“所以,你是和我的哪个人格相爱了。
“……抱歉,我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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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叫夏琬梦。夏天的夏,王字旁的琬,梦想的梦。一位不记得自己真实年龄的女学生。

这是我。
……
可能算吧。
这具肉身已经陪伴我成长20年了,准确地讲,这本就是我的身体,只不过后来她渐渐和我走远了。因为我患病了。
我患上了一个名为分离性身份障碍的疾病,简单来说就是大家口中的多重人格障碍。
我的身体中出现了几个性格不同、语气不同、行为习惯不同、年龄不同甚至笔迹不同的人格,每次切换人格后,我就会进入睡眠,对于其他人格的所作所为我一概不知。
有时切换的还会让人感到猝不及防,因为这个身体偶尔不受我的控制。可能上一秒我在家里,下一秒就已经不知道被谁带到火锅店了。
可能上一秒我还在书桌前对着数学题发愁,但是下一次睁开眼,就是第二天早上的上学路上了:
我坐在妈妈的小电驴的后座,靠着她的后背补觉,口水都流到了她的衣服布料上,浸湿了一小片。
切换的方式,基本就是通过睡觉。对,就是睡觉。

如果我在考试的时候,莫名其妙出来了,那么大概率就是因为某个小学渣慌了神,不管是谁顶替,就急急忙忙睡着了。
有时吧,切换也未必全部都是主动的。毕竟,这具身体经常会叫嚣谁才是主人这件事。
再打个比方:比如说我明明还在咖啡厅和妈妈安排的相亲对象交流,没有任何异常,却莫名感到头晕,都没用的上晕倒,人格就切换了。
至于是谁,我无从获知。我只能在再次苏醒后看到卧室的天花板,窗外的夜色将我笼罩,难言的窒息将我笼罩。
得,百分之一百,相亲又被搞砸了。
从我第一次对一个同校的男生动心开始,我就经常会在约会或者与他单独相处时被强行打断。
身体完全不受控制,头一晕脚一麻就过去了。
第二天,男生就和我提了分手。唉,我得罪谁了。
我就只是想和自己心仪的男生表个白,再一起吃个饭,最后再牵个小手亲个小嘴,看个电影,有错吗?
不是,真想让我母胎solo80年啊?况且,别的人格说不定也谈了别的对象呢,也爱上了别的人呢,怎么就总是来打扰我啊。
真的是……烦。

可不要以为我的说辞是气急败坏的口不择言,我是有事实依据的。
就比如上次,我莫名其妙在校园墙上看到一篇帖子,照片是两只相握的手。不看还好,一看差点晕厥。
男生的无名指的指根上戴着一枚银色素戒,上面隐约刻着一行小字,太阳光反射,导致我看不清楚。
不过……他所紧紧十指相扣的手,我却莫名感到熟悉。

嗯……没猜错的话,这条红绳貌似是我妈新年的时候,在高级奢侈品店花大价钱送给我的新年礼物,不顾我的说服,强硬付下款,戴在了我的手腕上。
我抬起自己的右手,对着照片比对,看看照片,再看看手腕本腕,更加肯定这就是我的手。

估计也是因为她们到了该谈婚论嫁的年龄,锁定了自己人生挚爱,不可避免地想要去接近那个心之所向。
唉,正常。
谁曾经……还没个爱人。
……
。
诶?我是不是还没有提过我的发病原因?其实我也感觉有点神奇,经历过一次类似于冲击的经历,就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第二个人格的出现。
……什么?你问我具体病因事件?害,没什么大不了的。
就是在青春年少时轰轰烈烈爱过一个人,答应好了要在毕业后考上同一所大学,正式在一起。
谁知道,他失约了,就像他那次失约忘记了我的生日礼物。我也忘了他是死了还是走了,反正整个人消失的无声无息。
就像从未出现过那般干净。真是心狠,连给我的念想都不留。

大抵是在前往他的葬礼或者送行机场的路上,我出了车祸或者类似的意外,醒来就是在医院里的病床上,再也不见贺峻霖。
对,他叫贺峻霖。我的意难平白月光,我的连死活都未晓的白月光。
无数次在噩梦中惊醒,拼凑起支离破碎的记忆。
大多数情况都会是他眼眶含着泪,手指发抖着为我上药,哽咽着抱住我,让我以后不要再因为他打架了。

“……”
贺峻霖“阿琬,乖,不打架了好不好?”
贺峻霖“我……我真的不想看你受伤了……”
而我则总是会强扯起一抹微笑,不顾嘴边的淤青牵扯到的剧痛,抬手轻轻揉了揉他的头发。
夏琬梦“那不还是因为他们嘴贱?”
夏琬梦“我倒要让他们知道知道,我夏琬梦的厉害!”
夏琬梦“不哭了昂。”
贺峻霖“那你答应我别再去打架。”
贺峻霖“你一个女孩子,对付那么多又高又壮的体育生……”
还没说完,他就又开始失声痛哭。
贺峻霖“阿琬,我要是没及时赶过去,你该怎么办啊……”
“……”
我望着他那双被泪水浸湿的双眼,心脏被刀绞一般的痛,泪水从梦中滑落到现实,我在已经被泪水打湿的枕头上醒来。
差点溺死在昨晚。
这是次数最多的一个梦境设定,可能……承载了比较重要的记忆吧。
那是他第一次在我面前哭,而且还是因为我哭。我从未撞见过他如此脆弱的一面,因此这段经历被我放进了记忆最深处。
哪怕在意外后,患上了解离性失忆,曾经的美好与悲痛都被分解的彻底,我也仍牢固的记着这段画面。
只可惜,我没能用手机记录下来他狼狈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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