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这天起,阮知鸢成了祁照野明目张胆的偏爱与保护伞。
她极其细心,温柔又懂事,从不会直白施舍,从不戳破他的窘迫,小心翼翼护住他所有的自尊。
每天早读前,她都会提前到教室,把温热的牛奶、干净的三明治悄悄塞进他的桌洞。
从不主动说是自己给的,只假装随口一句:“买多了,不吃浪费啦。”
课间十分钟,全班喧闹热闹,她总是绕过人群,稳稳落在他桌边,拿着错题本软软撒娇:“祁大学神,教教我好不好,我太笨了总做错。”
周围总有细碎的议论声。
“阮知鸢怎么总粘着祁照野?”
“他俩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啊。”
“一个千金大小姐,一个穷学生,图什么?”
流言刺耳,人人看不透。
祁照野偶尔听见,眼底会掠过淡淡的落寞。
他太清楚自己和她的差距。
她是云端月,他是泥底尘。
他配不上她半分温柔。
可阮知鸢从来不在意旁人眼光。
她只抬眼看他,眉眼弯弯,语气认真:“别人说什么都不算,我想对你好,就够了。”
她会在降温换季时,买来合身的卫衣,借口尺码不合适塞给他;
会在食堂打满满两份热菜,安安静静坐在他对面陪他吃饭;
会在晚自习结束后,故意放慢脚步,陪着他走完整条漆黑的梧桐道。
祁照野的世界,从来只有枯燥的题海、沉重的家境、无尽的压力和旁人的冷眼。
是阮知鸢,带着满身烟火温柔,一点点填满了他青春所有的空白与荒芜。
他话少、冷淡、沉默。
她话多、热烈、温柔。
她主动靠近他,温暖他,偏爱他,把所有细碎的温柔,全都给了他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