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雕玉

马车缓缓驶向皇宫，乾隆坐在马车陷入了沉思，如今小燕子和自己已经算是相识，就算按照前世的轨迹两个月后，西山围场小燕子替紫薇送信，她应该也不会傻乎乎的认她当阿玛了吧！他要的是爱人，这一世，他定要改变前世的轨迹，这次他绝不会把小燕子让给任何人，哪怕是永琪，也不行。乾隆靠在马车的靠垫上，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思绪飘远。前世的种种如走马灯般在他脑海中闪过，那些无奈、遗憾与错过，让他更加坚定了这一世要护小燕子周全，与她携手共度余生的决心。

而此时紫禁城乾清宫门口，令妃正在怒斥小路子“小路子，本宫几次来，你都说皇上不在”

小路子一脸惶恐，连忙跪地求饶，“令妃娘娘息怒，皇上今日确实微服出巡了，谁都没让跟”

“皇上不是染了风寒，怎么还出宫去了？你怎么没劝着点皇上”令妃柳眉紧蹙，眼中满是不悦与担忧。

小路子额头冒出细密的汗珠，声音带着几分颤抖，“令妃娘娘，皇上执意要出宫，奴才……奴才实在是不敢阻拦啊。皇上说只是出去散散心，想必一会也就回来了。”令妃冷哼一声，心中虽气，却也知无法再责怪小路子，毕竟皇上的脾气她也是了解的，一旦决定的事，谁也劝不动。她挥了挥手，示意小路子起身，“罢了罢了，本宫就在这乾清宫等着皇上回来。”小路子如获大赦，连忙起身，恭敬地站在一旁，心中暗自庆幸逃过一劫。夕阳西下，马车缓缓停在了乾清宫门口

乾隆走下马车，一眼便看到了在乾清宫门口等候的令妃。他微微皱眉，心中暗自思量令妃为何会在此处，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只是稳步走向令妃，语气温和却带着几分疏离，“令妃，你怎么在此？”令妃见乾隆归来，心中的担忧稍减，连忙迎上前去，柔声道：“皇上，臣妾听闻您染了风寒还出宫，心中实在担忧，便在此等候。”

“朕没事了，朕还要批奏折，你可以回延禧宫了”

令妃微微一怔，眼中闪过一丝失落，但很快又恢复了那温婉的笑容，“皇上龙体安康，臣妾便放心了。只是，臣妾见皇上今日归来似乎心情不错，可是出宫遇到了什么趣事”

“没什么事，令妃可还有事”令妃见乾隆神色淡淡，似乎并不愿多谈出宫之事，心中虽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再多问。她盈盈一福，柔声道：“皇上，臣妾只是关心皇上龙体，并无他事。既然皇上要批奏折，臣妾便不打扰了。”说着，令妃微微侧身，让出通往乾清宫的路，目光却仍悄悄留意着乾隆的神情。乾隆微微点头，径直走向乾清宫，步伐沉稳有力，仿佛方才的对话并未在他心中激起太多波澜，从前乾隆当令妃是个听话的解语花，可前世若不是令妃一再强调小燕子像极了朕，前世也不会有误认格格的事，他们之间也不会多了那么多波折，害得小燕子含恨而死

乾隆步入乾清宫，殿内烛火摇曳，映照着他坚毅的脸庞。他走到案前，缓缓坐下“小路子，传鄂敏”

小路子连忙应道：“喳，皇上，奴才这就去传鄂敏大人。”不一会儿，鄂敏便匆匆赶来，行礼道：“臣鄂敏参见皇上，不知皇上召见臣，所为何事？”乾隆微微抬手，示意鄂敏起身，目光中透着几分深沉，“鄂敏，传朕旨意秋猎提前一个月，另外这次朕也会参与狩猎”

鄂敏微微一愣，随即反应过来，连忙应道：“是，皇上。臣这就去安排。”乾隆微微颔首，目光落在案头的奏折上，却并未立即翻阅，而是陷入了沉思。秋猎提前，这其中的深意，鄂敏自然是不懂的，但乾隆心中却有着自己的打算。他想要借这次秋猎，看看小燕子是否真的会如前世那般，出现在西山围场替紫薇送信，这回他不许永琪再误伤她，不过小燕子若知道自己并不是什么学士府的人而是当今圣上，又会作何反应？是惊喜，是惶恐，还是像前世那般决绝地远离他选择永琪，他们的身份，年龄不管前世还是今生都如鸿沟般横亘在两人之间，可乾隆心中那股执念却愈发强烈。他真的很爱小燕子，他不会比永琪少爱她

“皇上，您这脸色不太好还是让太医来看看吧”鄂敏见乾隆神色有些凝重，忍不住开口劝道。乾隆回过神来，摆了摆手，“不必了，朕只是有些乏了。你且去安排秋猎之事，务必做到万无一失。把朕西山围场秋猎之事传至京城大街小巷”

鄂敏领命而去，心中虽对皇上突然提前秋猎并广而告之的举动感到疑惑，却也不敢多问。

待鄂敏退下，乾隆屏退了所有人偌大的乾清宫中，只剩乾隆一人。他起身，缓缓踱步至窗前，望着窗外深沉的夜色，思绪再次飘远。那丫头若知道自己隐瞒了身份骗她，不知会不会生他的气，他似乎可以想象到西山围场，她见到自己时那惊讶又带着几分嗔怒的模样，乾隆嘴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浅笑。生气没事，他哄她就是了

而此时大杂院，小燕子正在和紫薇窝在一个被窝里说悄悄话

“小燕子，我觉得那学士府的贵宾不会是看上你了吧，给了你一千两银票，这不是个小数目，你们今天才第一次见面”

紫薇眨巴着眼睛，一脸好奇又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小燕子。小燕子闻言，先是一愣，随即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轻轻拍了拍紫薇的手背，“紫薇，你瞎说什么呢，人家那是看我可怜，同情我呢。再说，我一个江湖女子，哪能入得了那种贵人的眼。”话虽如此，小燕子的心里却也不免泛起一丝涟漪，毕竟，那样出手阔绰又风度翩翩的人，任谁见了都会有几分好感。

“第一小燕子是不会嫁人的，第二那样优秀的人值得更好的女子去匹配，我小燕子只想过自由自在、无拘无束的日子。说正事，我听说皇上还有两个月就去西山围场狩猎了，你不是要认爹么？这是见到皇上唯一一个能见他的机会，不过这事瞒着柳青柳红吧，他们不知道你的身份”

紫薇听着小燕子的话，眼中闪过一丝感动，她知道小燕子虽然表面大大咧咧，实则心思细腻，总是为她着想。“小燕子，你真好。不过，认爹这件事，我确实得好好计划一下。西山围场狩猎，确实是个机会，但也是危机四伏，我们得小心行事。”紫薇紧握着小燕子的手，语气中带着几分坚定。“紫薇，你是我妹妹，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西山围场，之前我也偷偷去过几次，地形还算熟悉。到时候，咱们提前去探探路，找个合适的时机，让你能顺利见到皇上。”小燕子拍了拍胸脯，一脸自信地说道。紫薇闻言，心中稍安，但想到即将面临的未知挑战，又不免有些忐忑。“小燕子，谢谢你。我听说皇上狩猎围场都是层层封锁，我们能顺利混进去吗？”紫薇微微皱眉，眼中满是担忧。小燕子嘿嘿一笑，拍了拍紫薇的肩膀，“紫薇，你就放心吧！我小燕子自有办法，好了睡觉吧！四哥给的这一千两，明天早上我们叫上柳青柳红去给孩子们买点新衣裳和肉，我都好久没吃肉了，我可太馋了”说完二人便相视一笑，熄灭了烛火，大杂院里渐渐安静下来，只有偶尔传来的虫鸣声打破夜的寂静。

而此时紫禁城乾清宫，乾隆并没有睡一手拿着一块玉石另一只手拿着雕玉用的工具，正专注地雕刻着。那玉石温润剔透，在烛火的映照下散发着柔和的光泽。乾隆的手法娴熟，每一刀都精准而有力，仿佛在雕琢着心中那份深沉的爱意。只要小燕子进宫陪他，他总有一天可以让她毫无顾忌的爱上自己

随着时间一点点流逝，玉石渐渐有了雏形，竟是一只灵动的小燕子模样，栩栩如生，仿佛下一秒就要振翅高飞

“小路子，你说这19岁的小姑娘会喜欢玉么？朕想把这个送给她，不知她会不会嫌弃。”乾隆轻声问道，目光仍专注地落在手中的玉雕上。小路子连忙上前，恭敬地答道：“皇上亲手雕刻的玉雕，自然是世间难得的珍宝，这心意那位姑娘若是知晓，定会感动不已，又怎会嫌弃呢？”乾隆闻言，嘴角微微上扬，眼中闪过一丝期待，“但愿如此吧。朕只盼她知道朕的身份后不会因此躲着朕，朕也能有法子让她留在身边。”说罢，乾隆又继续埋头于玉雕之上，那专注的神情仿佛整个世界都只剩下他与手中的玉石。小路子见状，悄悄退到一旁，心中暗自思量，皇上对这位尚未谋面的姑娘如此上心，真是前所未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