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书标签: 现代 

谁能欢喜一场

再无喜欢

雨天。

是个差天气。

自从从江思夏嘴里听到了惊人的瓜,枝初每次看楚洋的眼神都带着怜悯。

这个下雨天,枝初照常拿了两把折叠伞取上学。

雪天路滑,雨天也一样。

她手里提着包,小心翼翼的找落脚处走,手上拿着一个拐棍。

包里除了折叠雨伞,就是一些文具、手机、书本、化妆品什么的,像她这般年龄,很多人都已经把化妆练的熟能生巧,但她还刚刚开始学化妆。

原本她并不想化妆,觉得化妆对身体有危害不说,早起化妆、学会化妆也是一件麻烦的事。并且她感觉素颜就很漂亮了没必要去化妆。

但江思夏自己学了化妆后,非拉着枝初也要学习化妆。

美名其曰,学会双子星妆容,从此走遍天下。

包里的手机发出《小半》的铃声,枝初点了绿色按钮。

江思夏压低声音,急促的说。

“枝枝,你怎么还没到?一会就考试了。”

江思夏喜欢叫她枝枝,说喊起来像一个老鼠吱吱。

“我今天起晚了,今天还下雨了。”枝初有点欲哭无泪,她也不想迟到:“我也没电动车、自行车。”

“啊……你给老师请个假吧,不光不考试还能躲避责罚。”她有点担忧。

“把老师微信推给我。”

“我没老师微信。”

枝初的余光嫖到旁边出租车,她挂断电话,伸手拦下出租车:“一个人到珍叶公园多少钱?”

出租车降下车窗,一张憨厚老实的脸映入眼帘,他指了指自己的喉咙,遗憾的摇了摇头,示意对方他是哑巴,最后比划了一个‘30’ 数字。

价钱比以往贵了不少,也就是七分钟的路程,平常去往顶多就是4块钱,他们这里物价便宜,人也很好,一般司机会看她是学生而选择优惠。

但她此刻顾不上这么多,一个人一个价,她匆匆忙忙付了钱上车。

司机接了过来,打着方向盘开车,窗外景色一路变化,飞速而过,司机面前的玻璃景色慢悠悠的,他时不时的在手机屏幕上刷刷视频,和朋友聊聊天,遇到红绿灯就开始吃东西喝水。

这是一辆较大的车,车的上方画着五彩缤纷的星星,挂着闪烁的彩灯,一闪一闪的好看极了,座位旁边布满了玩偶,兔子的,青蛙的。

枝初低下头给江思夏发了一个已上车的消息。

盛夏盛华:还有三分钟,你确定你三分钟那能到达?

初夏初阳:貌似不能,不过我花了三十!

盛夏盛华:多少?三十?!三十!冤大头。

初夏初阳:【呜呜】

盛夏盛华:【摸头小猫】

到了目的地,司机突然拽着她,眼都急红了,拿着写好的纸,纸上写着:不给钱别想走。

枝初好声好气的解释:“叔叔,我给过了。 ”

她现在只觉得司机是年龄大了,记性不太好,这很正常,她家里的长辈基本上都这样。

司机不听,一滴眼泪掉了下去,他抬起挂完泪珠的脸跪了下去磕头,布满老茧的双手重重拍在地面上,纸放在旁边,依然是那醒目的几句。

枝初的脑子仿佛炸开了,她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表现的有些手足无措,也就三十块钱,她并不是掏不起,但不想免费送给别人。

正是老太太们的广场舞时间,公园里一群人围观过来看热闹,其中一个老太太扯了扯枝初的胳膊:“哎呦,亏你还是学生呢!钱都不要给。”

“不是的,我给过了。”

“证据呢?脸呢?人家都给你下跪了。”

枝初心中充满无助。

她交的是现金,手机上没有付款记录。

她希望有个英雄带她脱离困境。

司机站起身苦笑了一声,他摆了摆手,驼着背苦涩的发出赫赫声。

但他脸上却是藏不住的得意。

他用这一套多年了,利用残疾人都可怜和逃单的可恶形成了对比,小姑娘都害羞,每次都乖乖付双倍的钱。

这次也一样。

老太太气不过,在枝初胳膊上拧了一把,从她口袋里拿出钱包:“小伙砸,全给你了,算小姑娘赔罪。”

司机搓了搓手,塞进口袋里对着人群鞠了一躬,哭着上了车,关上了车窗,在车上数起钱来。

人群渐渐散开。

枝初眼神空洞的走向学校,又突然停下眼里皆是茫然,她不记得刚刚发生了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没有人了。

或许刚刚是自己的幻觉。

可她还是有点难过,她也不知道为什么,就好像那些全都是真实的。

谁能经历这些后欢喜一场?

哪怕知道这些全都是假的,可她是泪失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