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刚才一直在会场另一头和几位投资人聊天,但视线始终没有离开过马嘉祺。这些年来,他和马嘉祺交手无数次,胜负各半,彼此都摸透了对方的脾气秉性。
马嘉祺这个人,冷静、克制、滴水不漏,几乎找不到什么破绽。但刚才他注意到马嘉祺看甜品台那个方向的眼神变了,那种变化很细微,普通人根本看不出,但他丁程鑫是什么人?他研究了马嘉祺整整六年,比任何人都了解马嘉祺的习惯和反应。
能让马嘉祺露出那种表情的人,一定不简单。
所以他在马嘉祺还在犹豫的时候,抢先一步走了过去。
张真源这会儿已经完全上头了。那瓶起泡酒不知不觉被他喝了大半瓶,酒劲儿涌上来,脑袋昏昏沉沉的,眼前的东西都开始出现重影。他觉得热,白衬衫的领口又解开了一颗扣子,袖子卷到小臂,露出白嫩的手腕和一小截细瘦的手骨。
他抱着空酒瓶窝在沙发里,脑子里乱糟糟的,一会儿想待会小舅舅找不到他会不会着急,一会儿又想严浩翔那个混蛋这会儿在干嘛,是不是又和贺峻霖出去浪了。想到严浩翔,他不高兴地瘪了瘪嘴,那个见色忘友的家伙,自从认识了贺峻霖,陪他的时间就越来越少了,每次约他出来都说有事,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小朋友,一个人在这里喝闷酒?”
一道低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带着几分玩味。
张真源努力抬起头,眼前是一个模糊的人影,红色的衣服,笑得很灿烂的样子。他眨了眨眼,试图聚焦,但酒精让他的反应变得迟钝,好半天才看清来人的脸。
长得还行,但笑得让他觉得有点不舒服,说不上来哪里不舒服,就是感觉不太对劲。
“我不小。”张真源开口,声音因为酒精变得又软又哑,听起来毫无威慑力,“二十了,成年了。”
丁程鑫在他对面坐下,目光毫不掩饰地打量着他。近看更好看了,皮肤白得近乎透明,睫毛又长又翘,喝醉后眼睛里像是蒙了一层水雾,看人的时候无辜又撩人。这件白衬衫穿在他身上宽松了些,领口敞开的锁骨线条漂亮极了,整个人像是一块未经雕琢的璞玉,浑然天成的吸引力。
丁程鑫承认,他之所以走过来,最初的目的确实是想看看马嘉祺感兴趣的是什么人,如果能先一步拉拢或者利用,那就在和马嘉祺的较量中多了一个筹码。但真正看到张真源的这一刻,他的心思变了。这个男孩身上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气质,干净却不单薄,漂亮却不俗气,像是一道光,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
“二十岁,那确实不算小了,”丁程鑫笑了笑,声音放得很柔,“不过你这个喝法可不行,这酒后劲大,再喝下去明天该头疼了。”
张真源歪着头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警惕,“你谁啊?我不认识你。”
“丁程鑫,很高兴认识你。”丁程鑫伸出手,姿态大方而得体,“你呢?叫什么名字?”
张真源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没有立刻去握。酒精让他的判断力下降了很多,但骨子里的本能还在,这个人给他的感觉不太舒服,那种过分的热情和刻意的亲近让他本能地想要后退。
“我不说。”他含糊地嘟囔了一句,把脸埋进臂弯里,不打算再搭理这个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