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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章:暗中观察,发现贾府新隐患

红楼命理:我靠推演成团宠

月光从窗户缝照进来,落在桌角的海棠花上。花苞轻轻抖了一下。黛玉坐在灯下,手还放在小木匣上,指尖很冷。她没动,也没点蜡烛。外面的笑声和脚步声好像隔着水传来,听不太清。

她闭了会儿眼,又睁开。天快亮了。

这一夜她没睡,也不觉得累。脑子里一直想着昨晚看到的东西——房梁有裂缝,地上积水发红,还有飘忽的哭声。这些不是梦。自从有了《洛书》,每次推演都准得吓人。但这次不一样,没有具体的人或事,只有一股沉重的感觉,像乌云压在头顶,散不掉。

她起身换衣服,动作很轻,怕吵醒紫鹃。穿上淡粉色裙子,头上戴了一支银钗,不显眼,也不显得太弱。她对着镜子看了一眼,脸色白,但眼睛是亮的。不能再等了。也不能再靠每天一次的推演。她要用自己的眼睛看,用自己的耳朵听。

早上风有点凉,园子里还有雾,石板路湿的。黛玉沿着小路走,手里捏着帕子,像是来赏景,其实一直在看四周。她记得自己昨夜下的决心:从今天起,要看清每件事,听懂每句话,记住每个人的表情。

走到桥头,听见有人说话。

两个婆子站在柳树后面,声音压得很低,但还是断断续续传了过来。

“你快点!昨儿说好今早送到后角门的。”

“昨儿就送了,你还催?再送一趟,不怕被人看见?”

“可那边等着回话,误了时间,咱们都担不起。”

黛玉停下脚步,然后慢慢往前走几步,故意踩出声音。两人立刻不说了,回头见是她,赶紧低头行礼。

“林姑娘早。”

“嗯。”她轻轻应了一声,指着河面,“我看这水干净,想采几枝新柳回去插瓶。你们在这做什么?”

“回姑娘,我们……在说厨房今早要的菜。”年长的那个忙答,眼神却不敢看她。

“说菜单?”黛玉笑了笑,“还挺要紧。可我怎么听着,不像说这个?”

两人脸色变了。年轻的那个马上低头搓手:“奴婢嘴笨,说错了,姑娘别怪。”

“我不怪。”黛玉语气平和,“只是提醒一句,府里最近不太平,有些话能说,有些不能说,心里要有数。”

说完,她转身走了。身后两人脚步急促,明显是赶紧离开了。

她没回头,嘴角却微微往下。说菜单?谁家说菜单躲到桥后面,还这么紧张?再说,厨房买菜一向由账房管,婆子哪有资格谈这个?

她继续往前走,经过角门、马厩、仆人住的地方。凡是人少的地方,她都多看了几眼。几个小厮在墙根晒太阳,见她来了,马上散开。一个丫鬟端着水快步走,托盘晃得厉害。还有一个老妈妈抱着包袱往外走,被门房拦了一下才放行。

这些事单独看没什么,但连在一起,就觉得不对劲。

她回到正院附近时,太阳已经高了。荣庆堂传来笑声,是老太太请了几位亲戚女眷吃午饭。她本不想去,可一想,这些人平时不来,今天聚一起,也许能听到些什么。

她整理一下袖子,走了过去。

桌上摆着几样清淡菜,大家坐着聊天。老太太见她来,招手让她坐身边:“今儿人多,你也来听听。”

黛玉笑着坐下,接过茶,悄悄看席上的人。七八个妇人,年纪不同,都是贾家远亲,平常不常来。其中一人穿藕荷色衣服,三十左右,眉眼端正,手里攥着一块帕子,来回折。

她叫什么名字,黛玉记不清了,只知道是某位堂叔的媳妇,住在城西,一年进府没几次。

大家说起米价涨了,有人抱怨:“我家男人昨儿回来说,粮铺空了一半。听说西山道上有客商被劫,货全没了,没人敢运。”

“哎哟,这可不是小事?”老太太皱眉,“咱们府不靠这个过日子,可百姓没粮吃,官府也该管。”

那穿藕荷色衣服的女人突然说:“听说……是北边来的流寇干的,专挑半夜动手,连人带车一起抢。”

说完她好像觉得自己说多了,赶紧补一句:“也是底下人乱讲,我随口一提,您别当真。”

老太太点点头,没多问。但黛玉心里一紧。

西山道?流寇?前几天裴珩还说那边一直太平,商旅不断,怎么会突然出事?而且这女人住在城西,离西山远,消息从哪来的?

她低头喝茶,眼角一直盯着那人的手。帕子已经被揉成一团,手指发白。

饭后大家散了。黛玉没回潇湘馆,绕路往后角门走。这条路偏,平时只有杂役走。她走得慢,一边留意周围,一边回想今天看到的事。

走到一处青石阶旁,她忽然停住。

石缝里夹着一小片纸,边缘发黑,像是烧剩下的。她看了看,没人注意,就蹲下假装整理鞋带,悄悄把纸片拿出来。

打开一看,只剩半页,字迹残缺,但还能看清几个字:

“……银八百两……勿交账房……三日后于……”

下面没了。

黛玉手指一紧,马上把纸片收进袖子。八百两不是小数目。贾府每月开支都有记录,这笔钱如果不进账房,就是私账。谁能在府里偷偷动这么多钱?为了什么?

她站起来,心跳加快,脸上没表现出来。风吹过来,她想起早上那两个婆子说的话——“送去后角门”。

难道……这就是她们传的东西?

她慢慢往回走,脑子飞快转。婆子传信、亲戚说漏嘴、米价异常、私运银子——这几件事看起来没关系,但都指向一件事:有人用贾府的名义,偷偷和外面联系。

而且对方很紧张。烧纸说明知道危险;频繁传话说明事情急;那个堂嫂脱口说出“西山道被劫”,更像是在试探反应。

她回到潇湘馆,先去净房,把纸片夹进一本旧诗集,塞进柜子最底下。这本书不起眼,是去年收拾书房时拿的,连紫鹃都不知道。

她坐下喘口气,才发现肩膀僵了。这一天她一句话没多说,却像走了很久的路那么累。

但她不能歇。

天慢慢黑了,屋里暗下来。她没让人点灯,就坐在那里看着桌子。桌上放着一本空白簿子,是她新准备的,用来记日常小事,不让别人起疑。现在,这是她唯一能写字的地方。

她拿出笔,蘸了墨,没马上写。

不能写得太明白。万一被人看见,就是麻烦。她要用只有自己懂的方式记。

想了想,她在纸上画一条横线,写“信”;再画一条竖线,写“银”;中间画个圈,写“西”。旁边写了一句:“听到风动的人,不是因为风,是因为有人在动。”

写完,她吹干墨,合上本子,放进抽屉。

这时紫鹃端着药进来:“姑娘,该喝药了。”

“放下吧。”

“可您今天走了不少路,脸色更白了,还是趁热喝的好。”

黛玉看她一眼,见她担心,就点头:“好,我喝。”

药很苦,她皱了下眉,还是喝了。紫鹃收碗出去,临走说:“您早点休息,别又熬到半夜写字。”

帘子落下,屋里又静了。

她没躺下,走到窗前。月亮出来了,比昨晚圆一点。竹子影子摇晃,发出沙沙声。

她知道,自己已经碰到了什么。那东西藏在日常里,藏在笑脸后面,藏在每一句看似无意的话里。它不动声色,却在一点点破坏贾府。

她不怕查。

就怕查出来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

她回到桌前,拿起一支刻着“同心”的笔,轻轻摸了摸。这不是裴珩给她的第一样东西,却是她最舍不得用的一支。她一直留着,像留着一份依靠。

明天他要来。

她要把今天看到的、听到的、想到的,全都告诉他。

但在那之前,她还要再走一遍。

她要把每条路都走过,把每个人的神情都记住,把每句奇怪的话都记下来。她不能再靠推演,她要靠自己。

她吹灭灯,屋里黑了。

只有那支笔还在手里,冰凉,却踏实。

远处传来打更声,一下,又一下。

她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等着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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