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的早晨读完晨励志后。
李栢在讲台上对着徐天义道:“你下了课记得去体育办公室领表。”
宣布完运动会的事情,便让同学们继续早读了。
“为什么你们把累的都甩给我了?”下课后,高子添发出了尖锐暴鸣。
“因为我们关爱同学。”
袁琪放下手里的书,很严肃的说出不严肃的话,这一句直接让班级爆笑:“大家说,我们是不是应该关爱同学!”
“是!!!!!”
班长庄淮梦强压着笑意:“还要组啦啦队,高子添,你要是愿意,我可以和李老师说说,让他通融一下。”
“不了不了。”高子添连忙摆摆手,活像是个风扇。
“杨宁,你负责一下后勤工作。”庄淮梦的脸色颇为精彩,她看着那个和她一直不怎么对付的纪律委员。
“不用你催。”杨宁直视着庄淮梦,语气十分不善。
从体育办公室回来的徐天义举着那几张纸:“报名了!你们都赶紧看看。”
没办法啊,只能听老班的。
“就只差女生的八百米,还有羽毛球男双了。各位青天大老爷,各位祖宗,行行好,报报项目吧。”
袁琪举起手,她的声音干脆利落从教室的后面传过来:“八百我来。”
“OK!”
听到羽毛球还没有人报名的月笙漓把笔放下了……看了看自己的右胳膊,在没人看见的地方,眼底写满厌恶。
正准备继续写题,萧倾寒却突然开口,拽了拽月笙漓的衣袖:“我想打羽毛球,你陪我呗。”
月笙漓刚想拒绝,只见萧倾寒凑近,揉了一把他的脑袋:“求求你了好不好啊。”
声音挺恶心的,像是已经预热好的芝士,拉着丝。
但月笙漓这个人吧,极其吃软不吃硬。
“行吧行吧,起来,报名去。”他最终只能妥协,拉着萧倾寒去报名。
徐天义眯着眼睛,在密密麻麻的表格中找到了羽毛球男双,狗爬一样写出两人的名字:“好了,填上你俩名字了。”
两人背着球包去了室内场地。
“我右胳膊和右腿受过一点伤。”月笙漓把球拍拿出来,他语气轻巧,仿佛在说一件无关的事情。
月笙漓摆正了萧倾寒的姿势,他指尖微凉:“这个手腕不要扣,容易受伤。”
“其实,偷后场……”萧倾寒偷偷看了一眼月笙漓,眼里是带着笑意和狡黠。
“又不是不行。”月笙漓对这点倒是无所谓。
“哈哈哈哈哈哈哈。”
月笙漓很无奈的看着他,但已经炸毛了:“笑什么笑!看什么看!我都说了不要乱使力气,容易受伤。”
他其实心里有点慌,萧倾寒离他好近好近,薄荷的味道一直在他周围。
萧倾寒压下嘴角的笑意,看着月笙漓的手接触着他,给他纠正用手如何发力。
“萧倾寒!我说话你到底听没听见!”
“我走神了,对不起……”萧倾寒的头凑过去。
月笙漓用细长白皙的手把萧倾寒的脑袋推开,不自觉的咳了咳:“我再说一遍。这一次你好好听。”
萧倾寒秒变星星眼:“谢谢小月老师。”
晚上,萧倾寒看着自己的球拍。他把球拍放回袋子里后又拿出来,放在床头柜上。这样,明天一早就可以看见了。
“下面是羽毛球男双的比赛,我们按照抽签的方式决定对抗的班级。”
广播的声音回荡在室内羽毛球馆。场内人声鼎沸,声浪堪比海啸,拉拉队队员正在鼓励选手。
高二一共有16个班,只有一个班是要轮空的。很遗憾,萧倾寒没有抽到轮空,抽到了3班。
两位老师原本还想找时间过来。
“老师你们去吧,留下来拉拉队的一部分人、高子添和徐天义就可以。”月笙漓让他们去嘱咐其他人的比赛项目了。
高子添和徐天义坐在场外的地方,负责给萧倾寒和月笙漓加油和帮忙。
比赛前十分钟,热身阶段。
萧倾寒看见了月笙漓因为穿短袖露出来的胳膊。胳膊明明很白,但是贴着格格不入的膏药贴。
萧倾寒转过眸子,弯腰系鞋带,他心里泛起苦涩。觉得月笙漓不该参加比赛的,要不是自己拉着他……
月笙漓做完准备活动,走过去,拍了拍萧倾寒的肩膀:“怎么了?看你这样是紧张吗?”
萧倾寒没有回话,他把月笙漓的袖子往下一拽,挡住膏药。
“拽我袖子干嘛。”
“碍眼。”沉闷的声音传过来。
萧倾寒抬起头,小心翼翼看月笙漓琥珀色的瞳孔:“疼吗?”
月笙漓眨了一下眼睛,嘴角扯出一抹笑:“哪个打羽毛球的不是这样?”
“习惯了。相信我。”
萧倾寒看着他,没说话。
他的视线转移到翘起边的膏药。
他猛地起身,差点撞到月笙漓的下巴,他抓着对方的手腕:“月笙漓,你以后不许对我说违心的话。”
还有那句没说出口的话哽在嘴边:我心疼,我不想只做你的同桌。
提醒选手就位的广播响起。
月笙漓赶紧把头低下去:“好了好了,该开始了,走吧。”
他转身往场地走,背挺直,像是棵小白杨。萧倾寒望着他胳膊上的膏药,手掌收紧攥成拳头。
比赛开始十分钟后,月笙漓向裁判比手势表示暂停。
“裁判,3班屡次犯规,两位没看见吗?”他叉着腰,仰视坐在高处的两位裁判。
“他们哪里违规了?你一个小孩懂什么?”
男裁判只当没看见月笙漓的抗议,侧身和女裁判商量了几句,扭过身子和他对视,甚至脸上的不耐也毫无掩饰。
月笙漓微笑着,语气不容置疑:“3班多次违规,球拍、身体或衣服,触及球网或球网的支撑物至少三次。你们连个警告都不给吗?”
徐天义和高子添赶紧站起来支持15班。拉拉队的同学立刻“嘘”了一声。
3班的陈昌和李昊然立刻反驳,在月笙漓和萧倾寒面前张牙舞爪:“你少在这里血口喷人!你还能有教练专业?”
萧倾寒赶紧拉着月笙漓后退了几步,他太高了,很有压迫感:“裁判员视而不见犯规,这就是附中的公平竞赛?”
徐天义和高子添也进场,站在两人身后。
高位上的一男一女应该是从别的校区调过来的老师,也没想到月笙漓这么不好应付。
月笙漓冷笑,他看着记分牌将矛头转给3班的人:“你们三班扪心自问,你们的分是多少通过打擦边球得到的?现在十三分,得有十分是擦边球得到的吧!”
“两位老师,我们作为学生确实应该敬重老师,但前提是老师拥有良好的品格。”萧倾寒嘴上说着大道理,实则内心骂了好几句。
“至于尊敬对手,我们也需要获得足够的尊重。”他皱眉。
四个人明显有点慌,他们感受到了其他人投来的鄙夷的目光。
该死,没想到月笙漓是专业的,原本糊弄过去就可以了。他们竟然还想着糊弄月笙漓:“你这个小孩根本就不是专业的。”
月笙漓直接“噗嗤”笑出声,他的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弧度:“嗯?是吗?”
“那我曾经身为华国国家羽毛球一队的成员,我不专业?我接受的是国家的系统性学习。”
全场寂静。
高子添就知道这人会把他身份说出去,所以干脆添了把火:“几位难道认为国家队退役的队员不专业?”
他又环顾全场:“这和否定国家队有什么区别?”
萧倾寒没有参加这场争论,他下意识看向了月笙漓的右胳膊。是训练的时候受伤了吗?是比赛吗?他不敢想,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住。
在所有人震惊于月笙漓的专业度时,只有萧倾寒关心他的伤势。
“看清楚了。”
月笙漓随手抄起一个备用拍用球拍捡起球,正手高远标准的如同教科书,球“啪”一声落在底线处,不偏不倚,砸在每个人的心上。
“这才叫专业。”他放下拍子,右手的疼痛传来,膏药的边角微微翘起来。
动作很帅,但萧倾寒清晰地看见月笙漓的右臂颤抖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