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室里安静下来。江妤深吸一口气，低头默默默写单词。
“假努力。”筱佳的声音清晰地飘进她耳朵里。
江妤的笔尖顿住，眼眶瞬间红了，泪水在眼眶里打转，却硬生生憋了回去。
这时筱佳拿着数学卷子走进来，要念成绩。
筱佳却故意提高声音：“江妤，25分。”
教室里爆发出哄堂大笑。
“真是丢人，重点班的倒数第一。”
筱佳站起身，冷冷看着她：“就这成绩，也配待在这儿？不如滚回普通班去，别在这儿碍眼！”
江妤死死咬着唇，一声不吭。
下课铃响。
筱佳突然走到江妤身边，脸上带着歉意：“甜甜，我跟你道歉，之前是我不对。我在废旧老屋等你，跟你好好说说。”
江妤信了，跟着她往老屋走去。
刚走进老屋，筱佳脸上的温柔瞬间消失。
筱佳和几个女生已经等在那里。
江妤想退，却被一把拽了回去。
筱佳上前，一把薅住她的头发，狠狠往后扯。
“还知道疼？谁让你长得这么不顺眼，天生就是被欺负的命！”
几人上前，死死按住她。
筱佳抬手，一巴掌扇在江妤的脸上。
“啪！”
江妤疼得浑身发抖，却动弹不得。
筱佳蹲下身，指尖划过她红肿的脸颊，嘴角勾起一抹冷笑道：“江妤，你太单调了，我帮你添点颜色。”
她一挥手，身边的女生立刻拎来一桶鲜艳的红颜料，狠狠泼在江妤身上。
红色顺着头发、脸颊滑落，染得她满身都是，狼狈不堪。
“一股穷酸味，真难闻。”
筱佳带着人，大摇大摆地离开了老屋。
她们走后，江妤突然低低地笑出声。
那笑声很轻，却带着无尽的绝望。
她低下头，看着身上斑驳的颜料，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灵魂。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总爱祸不单行。
江妤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家附近。
刚走到楼下，一个陌生女人拦住她：“你爸妈离婚了，房子已经卖给我了，你以后别再来了。”
江妤站在原地，如遭雷击。
家没了，父母没了，唯一的避风港也没了。
她像一具行尸走肉，漫无目的地走在街上。
路人用异样、嫌弃的目光打量她，却没有一个人停下。
她走到路边的水龙头下，拧开阀门。
冰冷的水哗哗流下，冲刷着身上的颜料。
刺骨的寒意，远不及心底的万分之一。
夜色渐深，北菀街的喧嚣依旧。
酒店里的凌枭掐灭了最后一截烟。
而被世界抛弃的江妤，站在冰冷的路灯下，望着眼前无边的黑暗，不知道自己的路，究竟在何方。
然而，一场博弈才刚开始。
朋友是假的，温情是演的，努力被嘲讽成自欺欺人的假用功。
江妤缓缓蹲下身，抱住自己冰凉的膝盖，埋着头，终于压抑不住地微微颤抖。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肩膀一抽一抽的，温热的眼泪无声砸在沾满颜料的手背上。
原来人最绝望的时候，连哭泣都是无声的。
愿世间再无人承受校园霸凌带来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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