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屿没忍住,“噗”地笑出了声。
田时穗的脸又红了,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她张嘴想怼回去,但看到靳肆那双含笑的眼睛,话到嘴边拐了个弯,变成软绵绵的
田时穗谢谢学长
靳肆靠着桌沿,又喝了一口啤酒,视线越过瓶口落在她身上。他的目光太直接了,像一把柔软的刀,慢悠悠地剥开她的外壳。
靳肆田时穗
靳肆你父母起名字的时候,是不是知道你会这么甜?
桌上空气凝固了。
林棠嘴巴张成O型,陈屿的酒差点从鼻子里喷出来,周砚的手指在桌上叩了叩,节奏越来越快。
田时穗整个人都僵住了,手里捧着那罐旺仔牛奶,嘴唇上沾了一点白色的奶沫。她看着靳肆,靳肆看着她,两个人之间隔着半米的空气,那半米空气里全是炭火的烟、孜然的香,和一种正在迅速发酵的、危险的东西。
温晴靳肆!
温晴不知道什么时候站了起来,脸上一阵红一阵白,眼眶泛红,嘴唇发抖
温晴你过来
靳肆偏头看了她一眼,脸上的表情没有太大变化,依然是懒懒散散的、一切尽在掌控之中的模样。他把酒瓶放下,转过身去之前,低头在田时穗耳边说了一句话。
声音很轻,轻到只有她一个人能听见。
靳肆你的朋友说的对
靳肆我不是什么好人
然后他直起身,把手重新揣回卫衣口袋里,迈着不紧不慢的步子走了回去。走到温晴身边,自然而然地揽住她的肩膀,下巴搁在她头顶上,笑着说了句什么。温晴锤了他一拳,又哭了,又锤了一拳,最后被他按进怀里。
田时穗坐在那里,手里那罐旺仔牛奶被握得微微发烫。
周砚走了
周砚站起来,面无表情结了账。
一行人起身离开时,田时穗忍不住回头看了一眼。靳肆正低着头哄温晴,修长的手指一下一下梳理着她的头发。但就在温晴把脸埋进他胸口的那一刻,他的目光穿过她的发顶,准确无误地找到了田时穗。
深褐色的眼睛在夜色里亮得像狼。他慢慢地、慢慢地笑了,嘴角的弧度浅得几乎看不见,却足以让田时穗的呼吸停了一拍。
然后他眨了眨眼。
田时穗飞快转回头,拽着林棠的袖子加快了脚步。

身后烧烤摊的烟火气渐渐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