东宫安稳静好的日子并未持续太久 朝中诸王忌惮逍泽储君之位 又瞧出太子与林青云早已行过大婚之礼 日夜同宿相伴.形影不离 便暗中四处散播流言 拿二人相守之事大做文章 原本只剩两月便可奔赴秋山闲游 看似平和的朝夕之下 暗流已然翻涌 往日竹林温存 骤然蒙上一层朝堂非议
晨间逍泽去往早朝 林青云独自留在殿中整理秋猎行囊 将亲手做好的狐绒外袍叠放妥当 各色驱蚊安神香包分装木匣
贴身内侍面色局促入内 左右环顾无人 低声禀报
内待夫人 方才宫门之外听见不少官员仆从私下议论 说殿下日日搁置朝政 沉溺儿女私情 整日与您厮守东宫 荒废储君本分 更有难听传言 说您蛊惑太子 恳请陛下下旨 将您隔绝在太子身侧
林青云指尖一顿 手中香包丝线垂落 眼底并无半分慌乱 只淡淡敛了神色
林青云不必慌张 不过是旁人搬弄口舌 我们早已拜堂成婚 相伴本是理所应当 殿下心里清楚 我伴他左右只为分担政务 并非虚耗光阴 流言止于智者 暂且不必告知殿下 免得他朝堂分心
话音未落 殿外传来靴履声响 逍泽早朝归来 眉宇间覆着一层冷意 显然路上已听闻满城碎语 他径直走到林青云身侧 一把将人揽入怀中 抬手抚过他微僵的脊背
逍泽路上沿路皆是不堪入耳的闲话 我全都听见了 那群老臣与王叔,不敢正面与我对峙 便拿你我夫妻情分做文章 以此攻讦于我
林青云抬手轻拍他后背安抚 抬眸望向逍泽紧绷的眉眼
林青云殿下不必动怒 旁人如何言说 损不了我们半分夫妻情分 往日朝堂风波你一人独扛 如今你我已是一体 流言非议 我们一同接住便是
逍泽松开怀抱 执起他微凉的手 指腹细细摩挲
逍泽我不怕他们针对我 唯独怕这些污言碎语委屈了你 你与我成婚 本该得一世安稳 却因储位之争受尽非议 是我亏欠于你
午后暑气渐消 二人照旧去往屋后竹林 只是往日闲谈闲适 此刻多了几分沉郁 竹叶沙沙 掩不住远处宫道零星的议论声
逍泽停在竹丛深处 背身而立 声音低沉
逍泽方才朝堂之上 几位王叔联名上奏 恳请父皇勒令你独居别殿 秋猎也不许你随行 称太子私娶外人为夫 有伤皇家威仪 父皇暂且压下奏折 可往后他们只会变本加厉
林青云绕至他身前 直视他眼底郁结 伸手抚平他眉间褶皱
林青云我绝不会离你而去 从前我漂泊无依 是殿下十里红妆娶我过门 许我一生安稳 如今殿下前路难行 夫妻本就该祸福同担 我岂能独自避祸?秋山清溪.满山野菊 是我们一同盼了许久的去处 我要同你一起等到那日
逍泽垂眸望着他 眼底戾气尽数化作温柔 伸手将人牢牢拥住 桂花瓣落在二人发间
逍泽若秋猎之时 他们依旧步步紧逼 我便当着文武百官之面 明说你是我明媒正娶之人 此生唯一相守伴侣 储位我可争 亦可弃 唯独不能失去我的夫人
林青云靠在他肩头 听着林间清风 轻声轻笑
林青云切莫因我冲动行事 储位是你多年苦心经营 不能因流言前功尽弃 秋猎围场人多眼杂 到时候我寸步不离 若他们故意寻衅 我自有分寸 不会让殿下为难
入夜寝殿 烛火柔和 林青云取出狐绒外袍 最后几处竹桂云纹尽数绣完 针脚细密妥帖 逍泽坐在一旁 取出大婚那日佩戴的墨玉玉佩 绳结剪断 重新系上一条浅青丝线 递到林青云手中
逍泽这块玉佩大婚时便该给你 今日正式赠予你 往后无论朝堂流言.旁人刁难 见玉如见我 不必独自隐忍难过
林青云接过温润墨玉 指尖摩挲玉上刻着的“安”字 随即转身取来一枚亲手缝制的香包 绣着双竹并立纹样 塞入逍泽衣襟
林青云此香包内除野菊艾草 还加了静心沉香 殿下上朝议事.应对诸王心烦之时 闻一闻 可平复心绪 双竹同根 便是你我夫妻 风雨不相离
逍泽将香包紧贴心口收好 又拿起那件崭新狐绒袍 披在林青云肩头 尺寸恰好合身
逍泽秋山寒凉 这件袍子你也一并带上 山中闲居 夫妻不分你我衣物 冷暖同担
林青云拢了拢身上狐绒 眼底盛满暖意 抬眼看向案上玉笛
林青云待秋猎启程 抛开朝堂流言 竹下吹笛 临溪煮茶 世间万般闲言 都再扰不到我们夫妻二人
流言蜚语随风漫遍皇城 东宫之外处处皆是揣测非议 殿内已成婚的二人却依旧相守如初 白日协力处置堆积政务 一一化解诸王递来的刁难折子 黄昏竹下漫步 彼此宽慰心绪 灯下一人制香缝衣 一人伴身相守 墨玉与竹纹香包 成了二人抵挡世间非议的定心之物
两月之期缓缓缩短 朝堂暗流汹涌 前路秋山的野菊清溪 成了二人唯一的心安归处 纵有满城非议 夫妻祸福依旧与共 只待奔赴独属于二人的山野朝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