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铁幕军团和自由之刃打了三年,谁也没赢。两边首领坐在后方喝红酒,把战争当生意做。
闻舟和俞辞从来不掺和这些破事。他们是搭档——不是情侣,是那种实力相当、互相嫌弃又离不开彼此的搭档。嘴上谁也不服谁,但闭着眼睛都能配合对方完成最复杂的任务。
直到有一天,他们大吵了一架。
没人知道吵了什么。只知道摔了杯子,冷战三天。
三天后,闻舟出现在铁幕军团的总部门口。同一天,俞辞走进了自由之刃的营地。
消息传出去,整个超能力世界炸了锅。
铁幕首领维克多在高层会议上拍了桌子:“这是百年难遇的人才!”
自由之刃首领塞西莉亚对心腹说:“她一个人抵得上一支军队。”
但他们心里都留了一句话,没说出来。
——先试试看。
铁幕军团的总部在一座黑色大理石古堡里。维克多亲自走到门口迎接——他很少这么做。
闻舟来的方式很随意。深灰色风衣,领口微敞,手里还端着一杯不知道哪儿顺来的红酒,靠在门框上朝维克多抬了抬下巴。
“你就是老大?”
维克多没接这话。他看着闻舟的眼睛——不是年轻人的轻狂,是见过大风大浪之后的无所谓。
“听说你和自由之刃新招的那个俞辞,是旧识?”
“闹掰了,”闻舟说,声音淡下来,“她想赢?我偏不让她赢。”
维克多点了点头,没说信,也没说不信。他把闻舟带到一间偏厅,桌上没有地图,只有一副象棋。
“参谋团总说我老派,”维克多坐下来,摆好棋子,“但我还是喜欢面对面下一盘。”
闻舟看了一眼棋盘,没坐。
“你想试我什么?”
“不急,”维克多笑了笑,把黑子推过去,“先赢了我再说。”
闻舟拉开椅子坐下。拿起黑棋,走了一步——马二进三。
维克多的笑容收了半寸。这一步不是新手会走的,也不是老手会走的。是那种“我知道你在试我,我陪你玩”的走法。
十二步之后,维克多的帅被将死了。不是惨败,是那种“你再走两步也是输”的从容将死。
闻舟靠在椅背上,端起那杯一直没放下的红酒:“还试吗?”
维克多盯着棋盘看了几秒,然后站起身,走过来拍了拍闻舟的肩膀。手顺势滑落,从肩头到衣领,动作自然得像长辈在勉励后辈。
“人才,”他说,“我们正需要你这样的人才。不过——我也不能对你太特殊。不然兄弟伙们会有意见。先从基层做起,可以吧?”
闻舟看着他,嘴角弯了一下。
“行吧,”他说,“勉强一试。”
维克多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闻舟站在原地,摸了摸自己的衣领——果然,一个米粒大小的硬物嵌在缝线里。
切。老狐狸。
他不动声色地放下手,跟着副官走出了偏厅。
峡谷深处。自由之刃的营地藏在常青藤和雾气之间。塞西莉亚站在营地中央的高台上,长发被风吹起,手里拿着一把匕首正在削苹果。
“俞辞?”她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刀锋停了一下,“那个百发百中的俞辞?”
副官点头:“已经在营地外面了。”
塞西莉亚放下苹果,亲自走出去。
营地外,一棵老槐树下,俞辞靠在那里。她身上披着一件深色斗篷,边角有些磨破了,一看就是陪她走过很多地方的老朋友。斗篷下面,她正低着头,专心致志地擦一把枪。枪管已经被磨得锃光瓦亮,但她还在擦。
脚步声靠近。她没有抬头,只用余光瞟了一眼,然后继续擦枪。
“你就是俞辞?”
“嗯。”
“为什么选我们?”
“因为闻舟加入了铁幕。”
塞西莉亚笑了——不是开心的笑,是那种“这个答案很有意思”的笑。她走上前,亲热地拉了拉俞辞的手,放下后又轻轻拍了拍她的脸,顺手帮她理了理卫衣的系带,打了一个蝴蝶结。
“女孩子嘛,还是要漂漂亮亮的。”
营地里的女成员们看见这一幕,眼里都是羡慕。塞西莉亚上位才半年多,根基不稳,这套笼络人心的手段用了很多次,一直管用。
俞辞低头看了一眼那个蝴蝶结。
她的手指摸过系带下方——一颗不起眼的纽扣,比米粒还小,硬硬的。
她笑了笑。不是被感动的笑,是那种“果然如此”的笑。
“能打就行,”她说,语气淡得像在说今天天气不错,“其他不用管。”
塞西莉亚转身走在前面。俞辞跟在后面,转身的那一瞬间,她把那颗纽扣悄悄摘了下来,攥在手心里。
前面的人没发现。新首领,老手段。可惜她不吃这一套。
入夜。闻舟被安排在一间不起眼的营房里。他关上门,没有开灯。黑暗中,他坐在床沿上,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巧的信号屏蔽器——指甲盖大小,是他早就准备好的。他没有打开它。不是现在。
他掏出通讯器,给俞辞发了一条消息。不是文字,是一个句号。
三秒后,俞辞回了同一个句号。意思是:我这边也有尾巴。
闻舟把通讯器收起来,躺到床上。衣领里的窃听器安静地亮着红灯,把他翻身的声音、呼吸的声音,一字不漏地传给维克多。但维克多听不到的是——闻舟在翻身的时候,嘴角弯了一下。
之后的每一天,维克多都会抽空听那段录音。他听到闻舟和士兵们闲聊,听到闻舟在训练场上懒洋洋地发号施令,偶尔听到一些碎片——“东翼”“防线”“自由之刃”——但每次都只有一两个词,刚要抓住什么,信号就断了,或者被一阵杂音盖过。
维克多不知道的是,每次闻舟要和俞辞聊真正的计划时,都会先把那个指甲盖大小的信号屏蔽器打开。窃听器在那段时间里什么都录不到——只有一片空白的沙沙声。聊完了,关掉。窃听器继续工作,录下闻舟喝水、翻书、打哈欠的声音。
维克多每次听录音,都觉得自己快摸到关键线索了。但每次都是差那么一点点。
“这小子,”维克多关掉设备,揉了揉太阳穴,“嘴倒是挺紧。”
他没有怀疑闻舟。他只是觉得,这个新人比他想象的更难对付。
第一章完
(作者:开头的背景介绍可能会稍微有一点无聊,但还请看一下去,后面我自己认为自己写的还是可以的。´ₒ⦁⩊⦁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