注:以下为贺峻霖视角
贺峻霖再次醒来的时候,我已经成了一个透明的灵魂。
贺峻霖没有人能看到我。
贺峻霖并没有意料之中的惊吓和悲伤,我无比平静地比任何人都快地接受了自己的死亡。
贺峻霖早该这样不是吗?
贺峻霖丁哥扑在我的身上痛哭流涕,眼泪像决了堤的河水,泛泛不绝,浓密的睫毛上挂着泪滴,嘴唇像点染了胭脂,红的恰到好处。
贺峻霖他连哭都惊为天人。
贺峻霖我想起圈里一个知名的毒舌造型师评价丁程鑫时用了这一句话:“老天爷真是追在他身后喂他吃饭”
贺峻霖扯远了,我只是太长时间没看见丁程鑫,太想他了。好不容易能看见他,却是在医院的太平间里。
贺峻霖他还是那么感性,哭起来像个无助的孩子,我站在他身旁,好想抱一抱他,可是只能眼睁睁的看着自己虚无缥缈的魂体穿过他的身体
贺峻霖然后我慌张地冲周围人喊:“有没有人去安慰他一下啊,哪怕递张纸巾也好啊”
贺峻霖没有人听见我说话。周围这些人早已不是我熟悉的工作人员,他们的表情如出一辙,看起来悲伤极了,简直像粘贴复制的一般,其实我怀疑他们心里在想,到底要哭到什么时候啊烦死了
贺峻霖最后有人看不下去把丁程鑫拉出去,有个还算眼熟的工作人员挨个给其他五个打电话
贺峻霖我们七个有多久没有聚在一起了呢?
贺峻霖好像上次聚餐是在解散前几个月,然而那次也是不欢而散
贺峻霖之后我们各自奔向远大前程,少年的遗憾成了永远的遗憾
贺峻霖没过多久,张真源来了。他瘦了不少,看起来清隽许多
贺峻霖我想他原本是不相信的,再看见丁程鑫以后终于接受现实,眼眶渐渐发红
贺峻霖记得十几岁的时候,夏日开运动会,骄阳似火下张真源永远是最出彩的少年之一,也许是在绿茵场上挥洒汗水,又或者篮球场上扣一个漂亮的三分球,他总是那么意气风发,光彩夺目,以至于我不忍心看到他现在的样子
贺峻霖张哥没有理会上来打招呼的工作人员,而是上前一把抱住丁程鑫
贺峻霖你说我们这些人这些年来彼此厌恶也好,彼此抛弃也罢,可我们终究是最了解彼此的人
贺峻霖丁程鑫好不容易止住了哭泣,在被张真源抱住以后眼泪又开始大颗大颗地往下掉,落在张真源的衣领里,那个被他看着长大,并不算最亲近,还许久未见的男孩,在此时此刻成了他唯一的依靠
贺峻霖他摸了摸张真源的脸,沙哑着嗓子问他:
丁程鑫过得还好吗?
贺峻霖张真源回握住他的手,点点头说:
张真源还行
贺峻霖我心想还好来的是张真源,我们这七个人里,只有张真源最干净也最无辜,换了张真源以外的任何一个人来,场面都不会如此和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