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色刚蒙蒙亮，门外就传来了轻微的动静。王耀被声响惊醒，揉着眼睛走出房间，正撞见亚瑟在客厅整理背包。
“醒了？”亚瑟回头看他，手上动作没停，将几件换洗衣物叠好塞进包里，“睡得还好吗？”
“还行。”王耀走上前，目光落在鼓鼓的背包上，“现在就要出发？”
“嗯，赶早班车。”亚瑟拉上背包拉链，随手把包放在玄关旁，“先去做早餐吧，吃完正好动身。”
两人一前一后走进厨房。王耀负责清洗餐具、摆放碗筷，亚瑟则系上围裙煎蛋、热牛奶。平底锅里的蛋液滋滋作响，金黄的香气很快弥漫开来。
“还是老样子，单面煎蛋？”亚瑟侧头问道。
“对。”王耀接过递来的餐盘，摆到餐桌上。
餐桌不大，两人相对而坐。餐间偶尔响起餐具碰撞的轻响，亚瑟咬了口面包，随口聊起行程：“到了苏格兰先落脚休息，之后还要跟着兄长处理些琐事，估计没法天天发消息。”
王耀握着牛奶杯的手顿了顿，轻声应道：“明白，你专心办事就好。”
吃完早餐，亚瑟检查好证件和车票，背起背包。王耀主动拿起门边的雨伞递过去：“早晚温差大，路上说不定会下雨，带上吧。”
“想得挺周到。”亚瑟接过伞挂在包侧，“走，陪我去路口等车。”
两人并肩走出楼栋，清晨的风带着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轻轻晃动。街道上行人不多，只有几家早餐店开了门，飘出缕缕热气。他们沿着人行道慢慢往前走，脚步放得很慢。
“家里阳台的盆栽记得隔两天浇一次水。”亚瑟边走边叮嘱。
“记着呢，之前一直都是我打理。”王耀答道。
“冰箱里还有不少食材，别总凑活吃泡面。”
“知道啦。”
走到路口的公交站台，两人停下脚步。没过几分钟，前往车站的班车缓缓驶来，停在二人面前。
亚瑟抬手拍了拍他的肩膀：“我走了。”
“一路平安。”王耀抬头看向他。
亚瑟弯腰踏上车子，临关门前，又探出头挥了挥手。王耀也抬手回应，看着车门闭合，车子缓缓驶离视线。
他在站台站了片刻，转身往回走。回到住处，屋子还留着淡淡的早餐香气，只是少了几分往日的烟火气。王耀没有发呆，转身走进阳台，挨个给盆栽浇水，指尖拂过翠绿的叶片。
忙活完，他拿出课本坐到书桌前开始看书。往日里这个时候，亚瑟常会坐在一旁翻看书籍，偶尔和他聊上几句。如今身旁空了位置，房间里只剩翻书的沙沙声。
上午的时光就在安静的阅读中度过。临近中午，王耀起身准备午饭，刚打开冰箱，手机突然响了。是亚瑟发来的消息，附带一张车站候车区的照片：已经到客运站了，一切顺利。
王耀指尖快速敲字回复：那就好，按时吃饭。
午后阳光透过玻璃窗照进屋内，暖洋洋的。王耀收拾好书桌，想起两人之前约定好，这周要一起整理书房的旧书。他索性搬来纸箱，开始分类堆叠散落的书籍。
一本本旧书被擦去浮尘，按照类别摆放整齐。翻到两本同款的散文集时，他愣了愣——这是去年校庆两人一起买的，一人一本。
正整理着，手机再次响起，这次是语音消息。亚瑟的声音透过听筒传来，语气轻松：“刚坐上长途车了，路上风景不错。你中午吃的什么？”
王耀按下语音键回话：“煮了面条，书房的书我开始整理了。”
一来一回几条消息过后，亚瑟说车上信号不稳，便结束了聊天。
傍晚时分，天色慢慢暗下来。王耀做完晚饭，独自坐在餐桌旁用餐。饭后他收拾好碗筷，拿出之前两人一起拼到一半的拼图，坐在客厅的地毯上继续拼凑。
往日里，两人常会凑在一起对着拼图讨论图案，时不时打趣几句。此刻偌大的客厅里，只有他一人。拼图一块块归位，不知不觉就到了深夜。
他起身关好门窗，拉上窗帘。洗漱完毕躺到床上，窗外夜色沉沉。王耀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没有新消息。他轻轻把手机放在枕边，闭上了眼睛。
分开的第一天，平淡又安静，只是身边少了那个朝夕相伴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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