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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题

夏梦璃

征和三年,二月初二,龙抬头。

长安城的雪终于化尽了。渭水两岸的柳树抽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春风中轻轻摇曳。宫墙下的迎春花开了,一簇簇金黄,像是谁把碎金子撒在了墙根下。

夏梦璃推开宣室殿的窗户,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春天的风是甜的。带着泥土的腥气,带着草木的清香,带着一种万物复苏的勃勃生机。她穿着一件鹅黄色的春衫,外罩一件轻薄的纱衣,发髻上簪了一支新开的杏花,整个人像是从画里走出来的春神。

“夫人,”无忧从殿外走进来,手里提着一个小竹篮,“东西都准备好了。点心、茶水、还有一张毯子,可以铺在草地上坐着。”

夏梦璃回头看了她一眼:“无忧,你今天不跟我们一起去吗?”

无忧摇了摇头:“奴婢不去了。紫薇小姐那边说要绣些帕子,奴婢去帮帮手。”

夏梦璃知道她是故意避开的,没有点破,只是笑了一下:“那你告诉姐姐,我改天去看她们。”

“奴婢一定带到。”无忧行了个礼,退了出去。

刘彻从殿内走出来,今天穿了一件月白色的袍子,没有戴冠,只用一根银簪把头发束了起来。他虽然已经六十五了,但今天看起来精神格外好,脸上的皱纹都像是被春风抚平了些。

“准备好了?”他问。

“好了。”夏梦璃走过去,自然而然地挽住他的胳膊,“陛下,我们今天去哪儿?”

“出城。”刘彻说,“朕让小林子在渭水边上备了一艘船,可以沿着河走一段。”

夏梦璃的眼睛亮了起来:“船?您会划船吗?”

“朕不会。但有人会划。”

“那您会游泳吗?”

刘彻看了她一眼:“朕年轻的时候,在军营里横渡过黄河。”

夏梦璃想象了一下那个画面,笑了:“好,那您要保护我。”

刘彻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握住了她挽在自己胳膊上的手。

出城的马车走得很慢。车夫是刘彻的亲信,驾车稳当,一路上几乎没有颠簸。夏梦璃掀开车帘,看着窗外渐次后退的景色——官道两旁的田地已经开始翻耕了,农人赶着牛走在田埂上,远远看去像一幅会动的画。

“陛下,您以前出宫踏青过吗?”夏梦璃问。

“年轻的时候去过几次。后来就不去了。”刘彻靠在车壁上,看着窗外的春光,目光有些远,“太忙了。忙着打仗,忙着治国,忙着……做那些该做的事。”

“那您现在不忙了?”

刘彻看了她一眼:“朕现在也在忙着做该做的事。”

“什么事?”

“陪你。”

夏梦璃的脸微微红了一下,别过头去看向窗外,但嘴角压不住地往上翘。

渭水边停着一艘画舫,不大,但收拾得很干净。船头摆着一个小几,几上放着茶具和点心。船身涂着朱红色的漆,在春日的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

刘彻先上了船,然后转身伸出手。

夏梦璃把手放进他掌心,一步迈上船。船身轻轻晃了一下,她重心不稳,往前一栽,撞进他怀里。

两个人都愣了一下。

春风吹过来,带着水的气息。刘彻低头看着她,她仰头看着他,两个人离得很近,近到能看清对方眼睫上的光。

“站稳了。”刘彻的声音很轻。

“嗯。”夏梦璃应了一声,但没有松开他的衣襟。她靠在他怀里,听他胸腔里沉稳的心跳,忽然觉得这个春天,真好。

画舫沿着渭水缓缓行驶,两岸的柳树越来越密,枝条垂到水面上,划出一圈圈细细的涟漪。远处有白鹭在水边踱步,偶尔低头啄一下水面,又抬起头来,歪着脖子看他们的船。

夏梦璃坐在船头,靠在刘彻身边,风吹起她的发梢,拂过他的脸颊。

“陛下。”

“嗯。”

“您有没有想过,如果有一天,您不做皇帝了,会做什么?”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朕从来没想过这个问题。从朕出生的那一天起,朕就是皇帝的儿子。从朕登基的那一天起,朕就是皇帝。朕这一辈子,除了做皇帝,没做过别的。”

“那您现在想想。”

刘彻想了一会儿:“也许,会去种田。”

夏梦璃惊讶地转头看他:“种田?”

“嗯。”刘彻看着远处的田野,“种几亩地,养几只鸡,看着庄稼从地里长出来。秋天的时候收一收,冬天的时候就在屋里烤火。”他顿了一下,声音忽然低了下去,“朕这辈子杀了太多人。如果有来生,朕想试试不杀人,只种地。”

夏梦璃靠在他肩上,没有接话。她知道,对于这样一个帝王来说,说出“不杀人,只种地”这七个字,比打赢十场仗还要难。

“陛下,”她轻声说,“如果您种地,我就养花。”

刘彻低头看她:“养花?”

“嗯。种一片花田。春天开桃花,夏天开荷花,秋天开菊花,冬天开梅花。一年四季都有花开。”她抬起头,看着他,“您种地累了,就来看花。”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春风吹过来,她的发梢拂过他的手背,痒痒的,像一只蝴蝶落了上来。

“好。”他说,“那就这么说定了。”

画舫在渭水上漂了整整一个下午。太阳从头顶移到西边,把整条河都染成了金色。

夏梦璃靠在刘彻肩上,两个人谁都没有说话,但谁也没有觉得尴尬。风轻轻地吹,水静静地流,远处有鸟在叫,近处有船桨拨水的声音。

她数着他的心跳,一下,又一下。缓慢而沉稳,像是这座古老城市的脉搏。

“陛下,”她的声音有些困意,“我有点困了。”

“睡一会儿。到了朕叫你。”

“那您不许走。”

“朕不走。”

夏梦璃闭上眼睛。春日的阳光暖融融地照在脸上,他的体温透过衣料传过来,有一种让人安心的踏实感。她听着他的心跳,渐渐地,意识模糊了。

等她醒来的时候,画舫已经靠岸了。太阳快要落山,天际线的云被染成了橘红色,一层一层地铺开,像是谁在天上泼了一整盘胭脂。

刘彻没有叫醒她。他坐在她身边,一动不动,一只手还搭在她肩上,另一只手握着一卷书——但书页半天没翻过。

“陛下,”她的声音带着刚醒的沙哑,“您怎么不叫醒我?”

“你睡得香。”刘彻放下书卷,“朕不赶时间。”

夏梦璃坐起来,揉了揉眼睛,看着天边的晚霞,忽然说:“陛下,我们回去的时候走一走吧。我不想坐马车。”

刘彻看着她,没有问为什么,只是点了点头。

回长安城的路上,两个人并肩走在官道上。春末的晚风还带着一丝凉意,但太阳刚落山,余温还在,走起来反而很舒服。

路边的田野里,有人在收工回家。一个农人扛着锄头走过,看到他们,以为是城里的富户出来散步,笑着点了点头。

刘彻也朝他点了点头。

那农人走远了,夏梦璃忽然说:“陛下,那个人不知道您是皇帝。”

“嗯。”

“他看您的眼神,就像看一个普通人。”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朕本来就是普通人。”

“您是皇帝。”

“皇帝也是人。”刘彻的声音很平淡,像是在陈述一件不言自明的事,“饿了要吃饭,困了要睡觉,老了会生病,死了……就是一把灰。”

夏梦璃没有再说话,只是把他的手握得更紧了一些。

长安城的城门已经关了。但刘彻的车驾一到,守门的士兵立刻打开了侧门。两个人上了马车,驶过长街,回到未央宫。

宣室殿里,炭盆已经撤了,换上了几个青瓷花盆,里面插着新剪的迎春花。烛台上点着几根红烛,光摇曳着,映在窗纸上,像是一幅暖融融的画。

夏梦璃坐在床边,刘彻坐在她对面。两个人之间隔着一小段距离,但那距离在烛光中变得越来越短。

“陛下。”夏梦璃的声音很轻。

“嗯。”

“今天开心吗?”

刘彻看着她,烛光在她眼里碎成两片金色的星星。

“开心。”他说,“朕这一辈子,很少有开心的时候。但今天,朕很开心。”

夏梦璃伸出手,轻轻抚上他的脸。烛光中,他的皱纹显得格外清晰,但他看她的眼神,温柔得不像一个铁血了一生的帝王。

“陛下,”她的声音更轻了,“您知道长生不老药的事吗?”

刘彻微微一愣:“什么长生不老药?”

“我有的。”夏梦璃的声音平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在我身体里,有一枚长生不老药。它一直都在,但它需要一个开启的条件。”

“什么条件?”

夏梦璃看着他,烛光在她的瞳孔里跳跃。

“两个人,同心同体,融为一体。”她的声音很轻,但每一个字都清晰无比,“陛下,这枚药,不是我一个人的。它是我们的。”

刘彻沉默了很久。他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震惊,有疑惑,最后汇聚成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

“梦璃……”

“您愿意跟我一起吗?”夏梦璃问,“不是因为我需要您,是因为我想跟您一起。”

刘彻没有回答。但他伸出手,握住了她的手。

“朕愿意。”

红烛燃了一夜。

窗外的月光穿过窗棂,落在地面上,像一层薄薄的水银。殿内很暖,炭火早已熄灭,但两个人的体温让整个空间都变得热乎乎的。

龙床上的帷幔被放了下来,垂落在床沿,遮住了里面的所有声响和画面。只有偶尔露出的几缕呼吸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更漏滴了一夜。

天亮的时候,晨光从窗棂间透进来,落在帷幔上,把那层轻薄的红纱照得透亮。

夏梦璃睁开眼睛的时候,觉得自己的身体像是被碾过一遍,又像是被春天里最暖的水泡过一遍。她动了一下,发现刘彻的手还搭在自己腰上,箍得很紧,像是怕她半夜跑了。

她转过头看他。他已经醒了,正看着她,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她从来没有见过的光——清澈的、明亮的、带着一种少年人才有的羞涩和欢喜。

“梦璃。”他的声音沙哑得不像话。

“陛下。”她的声音也哑了。

“朕……”他顿了一下,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说,“朕昨晚……”

“我知道。”夏梦璃把脸埋进他肩窝里,“我也在。”

刘彻没有说话,只是收紧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稳。

两个人又安静地躺了一会儿。阳光从帷幔的缝隙间漏进来,落在被子上,暖融融的。夏梦璃忽然感应到体内的灵泉空间有了变化——那枚悬浮在空间中央的金色丹药已经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团温热的光芒,一分为二,缓缓地、无声地流入两个人的身体。

长生不老药,不是一个人服下的。

是两个人一起。

她抬起头,看着刘彻:“陛下,您感觉到了吗?”

刘彻微微皱眉:“感觉到什么?”

“您身体里,有没有一股温热的东西?”夏梦璃的声音很轻,“像是一团暖流,在经脉里慢慢走。”

刘彻闭上眼睛,过了一会儿,他睁开眼,眼中满是惊异:“朕感觉到了。”

夏梦璃笑了。

“那是长生不老药。”她说,“我们一人一半。”

刘彻看着她,看了很久。

“梦璃,”他的声音有些哑,“朕六十五了。朕本来以为,自己活不了多少年了。”

“现在呢?”

刘彻没有回答。他握住了她的手,那只苍老的、布满了老茧的手,此刻却带着一种她从未感受过的温度——不是外界的温度,是一种从内而外散发的、源源不断的暖意。

“现在,”他终于开口,“朕想跟你一起活得更久。”

夏梦璃笑着靠进他怀里。

“那就一起。”

窗外的阳光越来越亮,新的一天开始了。春天的长安城,鸟鸣声此起彼伏,夹杂着远处隐约的市井喧闹,像是一首正在苏醒的歌。

刘彻低头看着怀里的少女——她的睫毛很长,微微翘着,像两把小扇子。她的唇色很淡,带着一点昨晚留下的殷红,像初春刚开的桃花。

他凑过去,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

“梦璃。”

“嗯。”

“朕爱你。”

夏梦璃在睡意和清醒之间,含混地应了一声:“我也爱你……再睡一会儿……”

刘彻无声地笑了。

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这样,觉得活着真是一件好事。

天幕在这一刻亮了起来,金色的光晕笼罩了整个未央宫的上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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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幕时空·诸天万界共鉴】

今日特别呈现:大汉征和三年·春·渭水踏青·宣室夜暖

【汉武帝时空】刘彻与夏梦璃·长生不老药·两人同服

双向好感度·不可逆转的深情

“朕想跟你一起活得更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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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唐·贞观年间

李世民看完天幕,沉默了很久。

长孙皇后坐在他身边,轻声道:“陛下,你怎么不说话?”

“朕在想,如果有一天,朕也遇到了这样一个人——”他顿了一下,又自嘲地笑了,“朕已经遇到了。”

长孙皇后看着他,没有追问。

“子衿。”

“臣妾在。”

“朕爱你。”

长孙皇后愣了一下,脸上泛起了淡淡的红晕。

“陛下,你今日怎么突然——”

“突然想说了。”李世民转过头看着她,认真地说,“朕觉得,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

长孙皇后没有再说话,只是轻轻握住了他的手。

新还珠格格

御花园里,乾隆站在晨光中,仰头看着天幕。

他这一次没有黑脸,没有咬牙切齿,没有摔茶盏。他只是很安静地站着,看着天幕上那个穿着鹅黄色春衫的少女,靠在六十五岁的老皇帝怀里,睡得香甜。

“令妃。”

“臣妾在。”

“你说,她幸福吗?”

令妃想了想,轻声说:“皇上,她笑了。她一直在笑。”

乾隆沉默了很久,然后低声说了一句:“那就够了。”

他转身走回养心殿,步履沉稳,没有再回头。

“只要她笑了,那就够了。”

汉景帝时期

刘启和王皇后并肩站在露台上。

王皇后抹着眼泪:“彻儿……彻儿终于……终于不是一个人了……”

刘启揽着她的肩:“他是皇帝,也是朕的儿子。他老了,但他遇到了一个愿意陪他老的人。”

“朕替他高兴。”

王皇后点了点头,靠在他肩上。

“朕也替他高兴。”

大汉·汉宣帝时期

刘询站在天幕下,看着曾祖父和夏梦璃相拥的画面,嘴角微微上扬。

“许平君,朕想回长安。”

许平君愣了一下:“陛下,您本来就……”

“朕想去看看长门别苑。”刘询说,“去谢谢她。”

许平君握着他的手:“陛下,您见不到她的。她在两千年前。”

“朕知道。”刘询看着天幕,“但朕还是想去看看。看看她生活过的地方,看看她种的梅花,看看她走过的路。”

许平君没有再说,只是点了点头。

叶罗丽仙境

王默红着脸:“他们……他们那个了……”

思思也红着脸:“你别说得这么直接!”

“可是真的嘛!他们昨晚……哎哟你别掐我!”

建鹏翻了个白眼:“你们女生真的是,什么都看。”

“你也看了!”王默指着他,“你眼睛都没眨!”

建鹏:“……我那是好奇。”

“好奇就是看了!”

“算了,不跟你吵。”

辛灵店长站在一旁,看着天幕上的画面,轻声说了一句:“长生不老药……两人同服……他们会一起活下去。”

孔雀仙子好奇地问:“店长,那他们会永远在一起吗?”

辛灵沉默了一会儿:“永远,也许太远了。但他们现在拥有的,是真的。”

长安城,宣室殿。

春日的阳光越来越亮,透过窗棂洒在帷幔上,暖融融的。

夏梦璃在刘彻怀里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句什么,又睡了过去。

刘彻低头看着她,嘴角微微上扬。

他没有叫醒她。

外面的世界很热闹,朝堂上有奏折等他批阅,边境有战报等他过目,天下有千万件事等他决断。

但此刻,他只想做一件事——

就这样抱着她,多躺一会儿。

再多躺一会儿。

因为他知道,他们有的是时间了。

长生不老药,让他们共同拥有了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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