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心碎

OOC致歉

窗外整夜飘着连绵冷雨，细密雨丝敲碎整片夜色。

黧临走前只淡淡开口，说自己要独自前去完成一项任务，让赤安心等候。

赤便真的守在空旷露台上，孤身站在冰凉雨幕里，浑身淋得湿透，从深夜等到天边泛起浅淡黎明，视野里始终没有那道熟悉的黑发身影归来。

刺骨寒意浸透四肢百骸，赤眼前一黑，直直栽倒在地。

再次睁眼时，纯白单调的病房充斥着消毒水刺鼻的味道，窗外天色阴沉，他脑海里反复盘旋着一个残酷事实——黧背叛了他。

心底翻涌着无数困惑，一遍遍无声追问：为什么？

那个从前对他纵容宠溺到无边无际的男人，无数次在他濒临死亡的绝境里舍身相救，总会对着他弯起温柔眉眼，口袋里永远备着各式糖果，软糖、硬糖、醇厚巧克力，在他生病难受时寸步不离照料，把他护得妥帖周全，这样一个人，怎么会毫不犹豫背叛自己？

弃暗投明？还是从头到尾所有温柔全是伪装？

赤扯起一抹自嘲又苦涩的笑，漆黑眼瞳里揉满委屈、愤怒、不舍与心碎，千般复杂情绪搅作一团，堵在胸腔里喘不过气。

愤怒吗？

伤心吗？

这是赤有生以来第一次，不受控制地落下滚烫泪水。

偌大病房空荡荡一片，只有压抑的哽咽与细碎哭声，在寂静空间里轻轻回荡。

他攥紧被褥，喉咙沙哑破碎，一遍遍地低骂：“黧……你这个混蛋……”

心口翻涌的酸涩久久无法平息，往日相处的画面不受控制地往脑海里钻。

黑发红眼的男人总是温和笑着，变戏法似的掏出甜食哄他，发烧畏寒时整夜守在床边，替他掖好被角，替他处理伤口，把所有温柔尽数给了自己。

可如今那些温暖全都不复存在了。

专属于赤、独一份盛满温柔的糖罐，彻底碎裂，再也拼凑不回从前。

挚友？

爱人？

搭档？

还是从头到尾，只是一个蓄谋已久的背叛者？

赤蜷缩在病床一角，指尖死死攥着单薄床单，他不敢深究，也不想知道答案。

过往那些温情究竟是真心实意，还是精心编织的圈套，他已经没有力气去探寻。

心底只剩一道挥之不去的疑问，反复盘旋，折磨着他每一寸神经：黧，你当初那些温柔，是真的爱过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