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末星光奖颁奖典礼后台,暖气开得足,丁程鑫裹着件oversize的黑色羽绒服,蹲在角落扒外卖盒里的草莓大福,腮帮子塞得鼓鼓的,活像只偷吃东西的仓鼠。
他刚从巴黎飞回来,时差还没倒过来,要不是经纪人夺命连环call说他提名了最佳新人奖必须到场,他现在应该窝在自己的小画室里啃着外卖赶新画稿。
门口突然传来一阵脚步声,夹杂着工作人员刻意放轻的问候声,丁程鑫指尖的大福差点掉地上。
哦豁,那位来了。
他赶紧把外卖盒往身后藏,还没来得及站起来,眼前就罩下一片阴影。男人穿剪裁合体的高定西装,领口系着一丝不苟的真丝领带,就是那张常年出现在大荧幕上、被全网吹“神级冷脸”的脸,此刻正垂着眼看她,眉峰微蹙。
马嘉祺 :蹲地上干什么,膝盖不疼了?
丁程鑫仰着脑袋,嘴角还沾了点大福的糯米粉,眼神飘来飘去。
丁程鑫: 没、没干什么啊,我就歇会儿。
马嘉祺没说话,视线落在他身后露了个角的外卖盒上,又扫过他沾了粉的嘴角,喉结动了动。他伸手,指腹带着点凉意,蹭过他的唇角,把那点糯米粉擦掉。
后台没关的直播镜头刚好扫到这个角落,弹幕当场就卡了三秒,紧接着疯狂刷屏。「我瞎了?刚才那是马嘉祺?他在干什么???」
「那男生谁啊?我怎么从来没见过?马影帝不是出了名的跟人不管是谁保持三米安全距离吗?」
「等等等等,我怎么越看这男生越眼熟……这不是上周刚拿了巴黎国际艺术展金奖的那个画家丁程鑫???我上周还刷到他的获奖新闻来着!」
「丁程鑫?不对啊,他不是娱乐圈的人吗?跟马嘉祺合作过那个小众文艺片《春野》的新人演员啊?」
「我靠?合着他一边拍戏当演员一边拿国际画画金奖?这是什么逆天斜杠青年?」
丁程鑫还不知道自己已经被全网扒马甲了,他拍了拍屁股站起来,羽绒服的帽子滑下来,盖在脑袋上挡住了眼睛。他正想伸手扒拉,马嘉祺已经先一步抬手,帮他把帽子拉上去,指尖不经意擦过他的耳尖,烫得他猛地缩了下脖子。
马嘉祺: 昨天跟你说的降温,穿这么少,不要命了?
丁程鑫: 我穿了羽绒服啊!这还少?
马嘉祺: 里面就一件薄针织衫,领口还开这么大,你说少不少?
他说着,伸手拽了拽他羽绒服的领口,把拉链往上拉到顶,又仔细把领口的绒边往里掖了掖,动作自然得像是做过千百遍。他个子高,弯腰的时候额前的碎发垂下来,挡住了一点眉骨,眼尾的弧度软得一塌糊涂,哪还有半分平时清冷寡言的样子。
弹幕已经彻底炸了,服务器都卡了好几秒。
「我靠我靠我靠!这眼神都快溺出蜜来了!谁他妈说马嘉祺性冷淡的?出来挨打!」
「所以他俩到底什么关系啊?马嘉祺这动作也太宠了吧?我嗑的CP不会是真的吧?」
「楼上醒醒,你嗑的什么CP?傅影帝和天才画家?还是傅影帝和新人演员?这俩怎么看都不搭边好吗?」
「刚才有人说看见丁程鑫进圈就是为了追马嘉祺?真的假的?」
「不对啊我怎么听说之前有人想潜规则丁程鑫,转头那老板公司就破产了,不会是马嘉祺干的吧?」
丁程鑫被他拽得站不稳,伸手扶了一下他的胳膊,刚好碰到他手腕上那串常年戴着的木珠手串,是他十八岁那年给他画的第一幅画的报酬,他戴到现在,珠子都磨得发亮了。
丁程鑫: 你别乱动,等下被人看见了怎么办?
他压低声音说话,腮帮子还鼓着,眼睛亮晶晶的,像只警觉的小兔子。马嘉祺看着他,嘴角几不可查地往上弯了弯。
马嘉祺: 看见就看见,我还能藏你一辈子?
他话音刚落,后台入口处突然传来脚步声,丁程鑫的经纪人张姐脸色惨白地冲过来,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是热搜第一的词条“马嘉祺 丁程鑫 后台”,后面跟着个爆字。
张姐: 我的祖宗啊!你俩还在这聊呢!全网都炸了!现在记者都堵在门口要采访你们俩的关系!
丁程鑫当场愣在原地,手里还攥着半块没吃完的草莓大福,懵了。
马嘉祺却挑了挑眉,伸手把他手里的大福接过来,自然地咬了一口,然后牵住他的手腕,往门口走。
马嘉祺: 慌什么,正好。
丁程鑫: 正好什么啊?
傅时衍正好官宣。
他话音刚落,后台的门就被推开,无数闪光灯对着他们亮起来,晃得丁程鑫睁不开眼。他下意识往马嘉祺身后躲,却被他攥紧了手,指尖相扣的温度烫得人心尖发颤。
台下记者的话筒都快怼到他们脸上了,最前面的记者声音都在抖。
记者: 马老师!请问您和丁程鑫到底是什么关系?刚才后台的互动是真的吗?
马嘉祺侧过头,看了眼躲在自己身后的丁程鑫,眼尾的温柔快要溢出来。他刚要开口,人群外面突然冲进来一个人,举着个话筒,张嘴就喊。
不知名记者 :傅老师!我们刚收到爆料!说丁程鑫三年前就抄袭过国外画家的作品,这次的金奖也是靠潜规则拿的!还有他进圈的资源全是靠你给的对不对?
全场瞬间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落在了丁程鑫脸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