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有点不对劲啊，你不觉得吗？

“学……霸——”一声学霸把洛泽的思绪直接拉回。

　　洛泽睁开眼，就看见了站在墙后面的人，是他。

　　“你……”

　　一瞬间，整个巷子陷入沉默，只听得见风和树叶沙沙作响，只听得见洛泽微弱的喘息声。

　　“学霸，你没……没事吧？”宋南墨小心翼翼的走了过来，不知所措地问洛泽。

　　“没，有事？”

　　简短的三个字，就像一张催命符一样沾在宋南墨额头。

　　“别打，我可以吗？”宋南墨眼角含泪。

　　“打你？为什么？你惹我了吗？”洛泽怒极反笑，一脸无语地看着宋南墨。

　　“我看见你打人了，你就不怕我告诉别人。”宋南墨想破脑袋终于想出，毫不避讳的说。

　　“你怕不是电视剧看多了，还是见多了。”洛泽站起身来，起身拍了拍自己身上的灰，低头，他发现自己的衣服上有血，已经干了点，不过看这个样子应该不是自己的血，应该是牙齿掉的那人的——悔气。

　　“没，就小时候遇到过。不过学霸，你你真的不会把我也打残了吧？然后让我自生自灭。”宋南墨已经幻想到自己的死状了，不由得紧张。

　　“你这人纯有病，中二病，看脑，精神科左拐往前。”洛泽惊叹于宋南墨幻想的不真实程度。

　　他抬头，和面前的宋南墨直直对视上。

　　“没有没有，那没我事，我先走了。”宋南墨撇开视线，转身说完便以自己最快速度快速逃离了现场，他太怕了，怕自己活不过一秒，不，是0.0000001秒，但凡自己跑慢点，下一个脸贴地的就是他。

　　“……”只留下洛泽一人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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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呼呼呼”宋南墨停下，喘着急促的呼吸，手不停扇风给自己，以此获得清凉。

　　他脑海里不停浮现洛泽打人的身影，和洛泽的脸！？这不对劲吧？

　　“停，学霸应该是被约出来的……别人打他，他打别人好像抵消了吧……没有没有，对了，学霸脸受伤了。”宋南墨开始复盘情节，以及自己的看法，终于得出结论——学霸太厉害了！以一敌十！飒！飒！飒！

　　“脸？”洛泽脸上有着一个微小的伤口，不深不浅，血应该没有，但别人的血有，想到这，宋南墨手里已经买了四个卡通创可贴和一包小湿纸巾了。

　　他作心理斗争，到底去不去，最后没得出结果，人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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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洛泽动了动脚踝，一股灼烧感覆盖脚丫，疼得他想跺脚，却又无能为力，只能把脚抬起仔细看看，吹一吹。

　　“学霸——”

　　“嗯？”洛泽听到声音，身体由于惯性倒了下去，发出“扑通”的声音，他暗骂。

　　“别动。”一个湿热的湿纸巾触上皮肤，将血迹擦拭干净，宋南墨很认真，认真到就连洛泽在抬头看他都没察觉，只顾得自己手上动作。

　　“不怕我？”

　　“好了大功告成。”贴上创可贴大功告成。

　　“……”

　　“怕，但受伤很疼的吧？”宋南墨吹了吹伤口处。

　　洛泽心一停，又快速跳动，促进血液循环，这是他第二次心跳得这么快。

　　“给。”宋南墨把湿纸巾和创可贴一骨碌放到洛泽手里，在马上跨出最后一步的时候看见人衣服上有血，心一横，把校服一脱，丢给了洛泽，便快速跑走。

　　“……”洛泽愣了久久不能回神，直到心跳的平息，才渐渐恢复神智。

　　他把衣服放到鼻子尖闻了一下——淡淡的栀子花和一股熟悉味，还有洗衣粉味。他披上衣服，蹲下身，从裤包捞出一包南京煊赫门，拿出一支烟漫无目的的抽了起来。

　　不知过了多久，烟味似乎比任何时候都多，但其实他不会，只抽了两根。

　　另一边的陆辞见洛泽还没有回来，一种不祥的预感涌上心头，心开始不由自主地绞痛。他四处询问同学，终于得知了洛泽的去向。

　　陆辞心急如焚，急忙赶到巷口。

　　陆辞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缓缓打开门。果然，不出他所料，洛泽正靠在墙上抽烟？！

　　陆辞松了一口气，走近，能听到洛泽沉重的喘息声和非常浓的信息素，但他是劣质Omega闻了不会有很大副作用。

　　“嘶，呼呼呼”少年靠在墙角。

　　“没事儿吧？你没事儿吧？”陆辞几步冲到洛泽身边，用手轻轻抚着他的背，试图安抚他。

　　“没事的，没事的……”洛泽一边说着，一边摇头，带着一丝撒谎的意味。

　　陆辞伸手将洛泽紧紧搂在怀里，试图给予他温暖与安慰。洛泽此刻一动也不动，静静地靠在陆辞的怀抱中，仿佛找到了一丝依靠。

　　洛泽抬起头，脸上血与汗交织在一起，模糊了双眼。头发凌乱地散在额前。一身干净整洁的外套显得格外秃噜。

　　仔细看去，脖子上有一圈重重的掐痕，触目惊心。再往下，左脚白皙的皮肤上，那个微小的烫伤显得格外刺眼。

　　陆辞心疼地将洛泽搂得更紧，轻声安慰道：“没事的，我们走。”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般，过得无比缓慢。洛泽觉得自己仿佛刚从鬼门关走了一遭。他缓缓地、跌跌撞撞地爬起身，拍了拍身上衣服的灰尘，又用衣袖擦了擦眼角的泪水。

　　“洛泽？不用告诉老师吗”陆辞轻声唤道。

　　“嗯？……”楞了一下“升旗了吗？”

　　洛泽仿佛没有听到陆辞的话，自顾自自己的动作，随后抬头与陆辞对视，微微一笑，问道：

　　“你怎么会在这儿？”那笑里，带着茫然，还有丝丝忧郁。

　　“洛泽？你没听到吗？”陆辞没有回答他的问题，只是一味地追问，察觉到洛泽的异样，焦急万分。

　　“嗯？怎么了？”洛泽一脸疑惑地看着陆辞。

　　“到底怎么了？我没事”洛泽依旧满脸疑惑。

　　“没事儿，没事儿……”陆辞的声音越来越小，像是没有了底气，仿佛不敢面对眼前的事实。

　　“走吧。”洛泽很快恢复了以往的平静，仿佛刚才被打的事情从未发生过。

“嗯。”陆辞默默地跟在洛泽身后，两人的身影在昏暗的走廊里逐渐远去。

少年抬手，用衣服里面的袖子轻轻拭去脸上的血迹，缓缓站起身来。

　　陆辞这才后知后觉，赶忙跟上他的脚步。

　　两人轻轻推开楼梯间的门，刹那间，黑暗被耀眼的阳光驱散。

　　那阳光太过刺眼，洛泽下意识地抬起手，遮挡在眼前，透过指缝，他看到了太阳。

　　阳光洒落在身上，暖意蔓延身体，可他的心却依旧被寒意笼罩。

　　“直接去升旗吗？你信息素漏了……身上还有点血。”陆辞看着身前的洛泽问道。

　　“我就不去了。”洛泽微微皱眉，努力平复心情，渐渐的不适感渐渐好转。

　　“那我先去换。”他抬手扯了扯自己那有些凌乱的衣服，又指了指自己苍白且沾满血迹的脸。

　　此刻的他，整张脸显得臃肿不堪，毫无血色，仿佛没有一寸完好的肌肤，就连嘴唇也破裂开来，透着丝丝青紫。

　　“好吧……我先走了。”陆辞无奈地应道，转身朝着升旗的方向快步走去，他走一步看一步。

　　洛泽拖着一瘸一拐的步伐，缓缓朝宿舍走去。

　　他回到宿舍，快速换好自己的衣服，最后从床底拿出一枚玉佩，轻轻靠近自己的鼻子，闻上面的信息素，之后戴到自己脖子上。

　　冰凉的玉佩触摸到男生温热的皮肤，洛泽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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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本应空无一人的教室里，宋南墨正趴在桌子上。

　　他那修长的双腿在狭窄的课桌下无处安放，只能双腿交叠着侧坐，几缕头发俏皮地翘着，在阳光的闪耀照耀下，宋南墨不满的皱了皱眉。

　　阳光不偏不倚地洒落在少年的脸上，为他精致的五官更添几分柔和。

　　洛泽蹑手蹑脚地走进教室，生怕吵醒旁边的人。他小心翼翼地拉开椅子坐下，脸上的伤痛让他无法像往常一样趴在桌上。

　　他伸手探进抽屉，摸索出一包湿纸巾，一张一张地抽出，轻柔地擦拭着脸上的血迹，动作缓慢而又专注，直到脸上的血迹被擦拭干净，只留下一道道淡淡的红印。

　　洛泽静静地坐在那里，眼神有些空洞，陷入了沉思。

　　还是那股淡淡的栀子花味，没有变。

　　不知过了多久，他无意间将目光投向旁边的宋南墨，看着面前五官精致的少年，竟有些入迷。

　　就在这时，他突然想起自己还有一张试卷没写。

　　“稀稀疏疏”的翻书声在空无一人的教室显得格外突兀，宋南墨不悦地皱了皱眉，似乎有了苏醒的迹象。察觉到动静的洛泽赶忙放缓动作，翻书声渐渐变小，直至消失。

　　紧接着，“刷刷刷刷”，笔与试卷摩擦的声音在安静的教室里回荡开来，仿佛成了此刻唯一的旋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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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喧闹声由远及近，逐渐靠近教室。洛泽疲惫不堪，身上的疼痛与内心的沉重让他再也支撑不住，顾不得其他，直接趴在了桌上。

　　他实在是太累了，这种累不仅仅来自于身体上的伤痛，更多的是心灵上的疲惫。

　　家庭的压力如同一座无形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再加上殴打与侮辱，这些负面情绪如同潮水般将他淹没。

　　“洛泽。”陆辞轻轻伸手，戳了戳洛泽的肩膀。

　　“嗯，怎么了？”洛泽缓缓睁开眼睛，一脸迷茫地看着面前的陆辞。

　　“放学了，学霸，你睡了整整三节课呢。”陆辞伸出手指，比划出数字“三”，眼中满是震惊。

　　“啊，我还以为我只睡了一会儿。你怎么不叫醒我”洛泽有些懵逼，迷迷糊糊的。

　　“啊，我看你太累了。唉，走吧，我们吃饭去吧。”陆辞说着，伸手拉起洛泽，两人一同走出了教室。

　　此时，在食堂那边。

　　“唉，宋啊，这人怎么这么多啊！”江峙看着排成长龙的队伍，忍不住发出感慨。

　　“你急什么急，赶着回去吃屎啊？”宋南墨没好气地回怼道。

　　“请你注意点你的言辞，这可是食堂！吃饭的地方”江峙双手叉腰，一脸严肃地抗议着。

　　“宋哥，要不我们出去吃吧？”高向川凑到宋南墨身边，轻轻戳了戳他的手臂，小声提议道。

　　“唉唉，这个主意不错，good！go！go！出发，出发。”宋南墨眼前一亮，点头赞同。

　　“怎么出去呢？来告诉我，How about that？”江峙面露难色，疑惑地问道。

　　“我有办法。”高向川转动着脑袋，眼中闪过一丝狡黠，随后几人凑到一起，小声密谋起来。

　　“就这样。行吗？”

　　“行，这可太行了。”

　　这个计划和之前的一样，上次没被发现，这次他们也坚信肯定不会发现。

　　然而，他们的计划进行到一半，爬墙时，宋南墨手机掉了下去，去捡……

　　其实应该不是这样的，但还是变成了这样。

　　办公室里，几人垂头丧气地站着，小声讨论着下次该怎么做。

　　讨论了好一会儿，“吱呀”一声，门被缓缓推开，班主任段研踩着高跟鞋，身姿挺拔地走了进来。

　　“来说说，你们这次又是因为什么，食堂饭不好吃？唉，觉得这次检讨要写多少字？”段研开门见山，直奔主题，目光犀利地扫过几人。

　　“2000字。”有人小声嘀咕道。

　　“你，4000字！”段研毫不留情地指着其中一人说道，在惩罚这件事上，她向来雷厉风行。

　　“那你们呢？”段研抬眼，看向其余几人。

　　“我们错了！下次不敢了”几人赶忙异口同声地认错，毕竟识时务者为俊杰，在老师面前，还是得能屈能伸。

　　“每人3000字检讨，写完我检查”段研铁面无私地说道。

　　“哦No，不要”

　　“嗯？”

　　“好好好，我们写”几人忙不迭地点头，连声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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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人灰溜溜地回到教室，表面上在反思，可眼神中却丝毫没有悔改的意思，还在讨论下次的改进方案，争取下次不在被发现。

　　宋南墨回到座位后，左顾右盼都没看见旁边人，只能继续趴在桌上睡觉，仿佛刚才的一切都与他无关。

当时他也是这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