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兮听闻言,眼尾几不可查地弯了弯,语气里带着几分倦懒的笑意,点了点头。
云黔凛立刻起身,轻手轻脚绕到他身后。冰凉的指尖落在郁兮听的肩颈,顺着肌理缓缓揉按下去。少年颈间那抹娇艳的桃花根本遮不住,垂落的发丝下,更是春光一片。烛火在桌案上轻轻摇曳,将郁兮听半靠在椅上的身影映得柔和,他眼尾微微泛红,带着几分慵懒的醉意。
云黔凛死死按住胸腔里擂鼓般的心跳,只觉得这方寸之间的煎熬,比挨那鞭子还要难熬。
“力道合适吗?”他的声音低得像落在风里。
“嗯。”郁兮听闷闷地应了一声。
他紧绷的肩背渐渐松弛下来,困意如同潮水般漫上来,竟不知不觉地垂着眼睡了过去,脑袋歪向一旁,毫无防备地靠着椅背。
云黔凛连忙伸手扶住他,指尖轻轻托住他的侧脸,声音轻得像叹息:“宗主?宗主?”
回应他的,只有均匀的呼吸声。他望着眼前这张毫无防备的睡颜,眼底翻涌着连自己都看不懂的情绪。
他望着郁兮听毫无防备的睡颜,恍惚间便坠入了旧时光里。年少时同榻而眠,郁兮听也总爱这样歪着头,毫无防备地靠在他心口,呼吸轻得像落在心尖的羽毛,痒得人辗转难安。
云黔凛的呼吸骤然沉了下来,指节攥得发白,连心跳都擂得震耳。他俯身,先只是极轻地碰了碰那片柔软,像对待一碰就碎的琉璃,可唇瓣相触的瞬间,那点克制便如决堤的洪水般压不住了。
他猛地加深了吻,唇齿碾过少年的唇瓣,带着近乎惩罚般的力道,舌尖强硬地探入,勾着他的舌尖厮磨、辗转,带着滚烫的占有欲,又藏着连自己都没察觉的委屈与偏执。郁兮听被吻得蹙了蹙眉,无意识地从喉间溢出一声细碎的闷哼,软得像羽毛,却像针一样扎进云黔凛的骨血里。
那声轻哼让他瞬间失控,却又在理智的边缘死死拽住缰绳,只能将那汹涌的欲望全压进吻里,咬得他唇瓣泛红,又在他无意识的呜咽里,猛地松开。他喘着气退开半寸,看着少年被吻得微肿的唇、泛红的眼尾,眼底翻涌着欲望与克制的狂潮,连指尖都在发抖。
片刻后,他才勉强稳住心神,动作轻柔地将郁兮听打横抱起,稳稳放在床榻上。指尖带着未散的颤抖,他轻轻描摹着对方的眉眼,声音轻得像叹息,又哑得几乎听不清:“小郁啊,晚安。”
云黔凛立在床榻边,并未离去。他就这般屈膝蹲在地面,一瞬不瞬地凝望着榻上之人。烛火残光揉碎在他眼底,翻涌的皆是化不开的缱绻与执念。夜色渐深,周遭万籁俱寂,唯有他的目光寸步不离,痴痴守着这一方小小床榻,仿佛眼前这人,便是他整个世间唯一的归宿。
不知过了多久,夜半更深。郁兮听在朦胧睡意中缓缓睁开双眼,眼睫慵懒地翕动着,眼底还蒙着一层未散的水雾,整个人尚陷在混沌里。视线对焦的刹那,猝不及防撞进一道沉沉的目光,他身形微微一僵,显然被蹲在床边的人惊到了,愣怔了片刻才缓过神。
“阿凛?”他嗓音沙哑绵软,带着浓重的困意,轻声发问,“我睡了多久?你怎么还在这里,快回去歇息吧。”
话音刚落,窗外骤然传来淅淅沥沥的声响。豆大的雨点敲打着窗棂,雨声连绵不绝,织成一片茫茫雨幕。冷风裹挟着湿气从窗缝钻进来,屋内添了几分凉意。
郁兮听眼皮重得抬不起来,倦意再次席卷全身,昏昏沉沉思索片刻,便含糊地开口:“外面雨太大了……算了,你上来一起睡吧。”
这句话如同惊雷,轰然在云黔凛心口炸开。他胸腔里的心跳骤然失控,擂鼓般狂跳不止,浑身血液仿佛都涌向了四肢百骸,怔在原地久久无法动弹。狂喜、忐忑、惶恐交织在一起,搅得他心绪大乱。
而说出邀约的郁兮听早已撑不住浓重睡意,话音落罢,便再度合上眼眸,沉沉坠入梦乡。
云黔凛压下翻涌的心绪,动作轻得像一缕风,小心翼翼躺到床榻内侧。他不敢有半分僭越,却又忍不住贪恋这份近在咫尺的温暖,缓缓伸出手臂,轻轻环住了郁兮听的腰肢。他将脸颊深深埋在对方温热的肩头,鼻尖萦绕着独属于那人的气息。
窗外雨丝绵绵,敲得窗棂轻响。云黔凛环着郁兮听的腰,把脸贴在对方肩头,一下下缓缓蹭着。起初只是贪恋这份相依的暖意,可肌肤相触的温热不断勾着心绪,心底渐渐燃起一阵燥热,顺着血脉漫遍全身。
他呼吸慢慢沉了,小心翼翼偏过头,柔软的唇轻轻落在对方的后颈。一下,又一下,温温的吻顺着颈侧慢慢下移,落向线条清浅的肩头,最终停在莹白的锁骨处。
锁骨间那枚桃花印记清晰可见,在昏暗中格外惹目。他流连在此,唇瓣轻轻摩挲、浅吻,手臂不自觉地收得更紧,将怀里人拥得愈发贴近。
郁兮听睡得很沉,只在细密的触碰下,身体几不可查地轻颤,喉间溢出几声含糊的低哼,始终没有醒来。
云黔凛埋在他颈窝,依旧不停地轻蹭着,吻也不曾停下。心底的火势越烧越旺,渴望几乎要冲破理智,可他终究死死按捺住躁动。他清楚眼前人睡得安稳,便只借着这雨夜共处的机会,贪婪地依偎、亲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