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五章 想干好这件事

李昊：“绍刚老师，斗胆问您一个问题。”

张绍刚：“不斗胆，你说。”

李昊指着我们：“我想知道像您这么大的时候，您的梦想是什么？”

张绍刚微微一笑，眼神中透露出一丝怀旧：“那时候我在上大三，在CCTV做《动物世界》和《人与自然》的摄像。那会儿当了很长时间的摄像，后来又上了研究生，开始做编导。我没有什么特别的梦想，就是踏踏实实把每一步走好。毕业之后，顺理成章地留校当了老师，没有太多复杂的规划，只是做好手头的每一件事。”

李耕耘点点头，语气坚定地说：“过好当下的每一天。”

张绍刚：“对，我不是一个总想着很远的未来的人。”

麦家老师转向李昊，眼中闪烁着好奇：“我现在很好奇，你现在的梦想是什么？”

李昊认真地回答：“我其实是想当一名导演的。”

赵一博补充道：“李昊现在自己也拍一些片子。”

李昊点头：“就是在不断地学习，虽然目前是幕前的工作，但也借此吸收幕前的经验，幕后也在不断学习。”

张绍刚沉思片刻，轻声说：“每个阶段的经历都是财富。”

张绍刚看向麦家：“麦家老师，您想当作家是什么时候的事？”

麦家笑了笑，仿佛回到了那个年代：“差不多他们这个年纪吧，我是1986年二十二岁的时候，决心要成为一名作家。”

张绍刚追问：“那您发表第一个重要作品是什么时候？”

麦家：“1988年1月份。当然，发表作品并不意味着真正成为作家。直到2008年，我才正式成为专业作家。”

张绍刚露出不解的神情：“到2008年？”

麦家点头：“对，2008年开始专心写作。之前在电视台做编剧，算是业余作家。2008年后，写作成了我的专职工作。”

李昊好奇地问：“那当爱好成为职业之后，心态有什么变化吗？”

麦家沉吟片刻，缓缓说道：“让我觉得更从容一些。毕竟，业余写作，精力分散，尤其现在这个时代，长篇小说需要大量的时间。一边上班一边写作，确实会影响创作。”

赵小童听得认真，频频点头。

李昊再度发问：“老师，您一开始听说我们要种一百多亩地时，您的感想是什么？第一反应！”

张绍刚坦诚地说：“说实话，我觉得你们特别有勇气。这是一件非常有挑战性的事。如果我只是为了红一下而参加这个节目，这种想法根本支撑不了这么久。”

沈沐晨深有感触地点点头，看着身边的兄弟们，他能感受到这群人的认真态度，不是随便玩玩的那种人。

麦家感慨道：“我说这是一个疯狂的节目，疯狂的计划。”

张绍刚点点头，语气肯定：“把十一个人聚在一起，干一件疯狂的事情。”

麦家赞同道：“挑战一件疯狂的事情。”

张绍刚：“对，这是一件多么夸张的事情啊。”

麦家：“我真是担心你们，到时候会不会有人逃兵。”

我们听得出两位老师的担忧，将近两百多天的种地过程，零经验零片酬零收入，吃苦不说，说不定还会欠下不少钱。眼前的住处和生活条件都不理想，怕我们这些年轻人坚持不住。

赵一博摇头，坚定地说：“不会。”

张绍刚继续问道：“你们周围的人知道你们来这会说什么？”

赵一博苦笑：“周围人都说我有病。”

李耕耘无奈地附和：“我也被说疯了。”

李昊苦笑：“他们觉得我们在这作秀而已。但我拍这个地方给他们看，他们还是不信，以为我们住在酒店里。”

张绍刚和麦家老师忍俊不禁，笑了起来。

李耕耘：“我妈都不信，第一天到的时候拍了个环境给我妈看，她直接说，‘幺儿，你们真的那么辛苦？’”

赵一博：“周围的村民也不太相信，以为我们只是挥几下镰刀，然后就收工。”

蒋敦豪感叹道：“那天看到你们真的从早到晚都在干活。”

赵一博：“所有村民路过都会惊讶，哦呦，你们是从早忙到晚，因为有的村民要去城里上班，早上出去晚上回来都还看到我们在田里。”

我们弯腰从早到晚割水稻，不是作秀，也没有作秀，就是实实在在地在劳作，就是在种地。

赵小童半开玩笑地说：“差点死在田里了。”

沈沐晨环视一圈兄弟们，对着两位老师说：“我跟我身边的人说，刚开始他们不理解我为什么会来这里。但既然来了，我就要认真做好这件事。”

张绍刚看着眼前这个干净温柔、气质出众的人，心中有些惊讶。他没想到这样一个样貌出众的人会来这里种地，极其能吃苦，为人低调沉稳内敛，在少年中初来时看不出实干功底。

何浩楠：“我都不会跟我朋友说，以前可能会不知道什么时候该干什么，但现在……”话还没说完。

蒋敦豪打断他，笑着调侃：“是没有朋友吧。”

大家听了蒋敦豪的话都笑了起来。

蒋敦豪笑着安抚小狗：“没有，没有，我们是朋友。”

李昊搂着何浩楠的肩膀：“我是他朋友。”

何浩楠立马开心地笑了。

蒋敦豪哄道：“别哭了，别哭了。”

麦家温暖地看着大家：“我觉得在这种环境下，容易产生真情。”

张绍刚点头赞同：“对，是的。”

麦家：“它的目标应该是让你们不仅成名，更要成功成熟。”

张绍刚：“对，在这个过程中，你们学到的不仅仅是技能，还包括为人处事的方式，人际沟通的方法，如何在一个团队中生存，如何面对困难，如何挑战完全不熟悉的东西。所以，你刚才问的理想或目标，我觉得你应该有一个目标，那就是这192天结束以后，你不再被这些问题困扰。”

李昊恍然大悟：“这句点睛之笔。”

麦家：“这段时间其实，你们一生中并不多见。”

鹭卓接着说：“仅此一回了。”

鹭卓的话也是我们的共同心声。

麦家：“这就像是足球场一样，你们这十一个人在一起踢一场球，但这场比赛不是九十分钟，而是192天，这更考验你们，也更锻炼你们。如果只是为了成名，这种方式实在有点笨拙。”

陈少熙自嘲道：“就像我记不住名字一样笨拙。”

张绍刚笑道：“少熙，但通过这个过程，我们都知道你的名字了。”

麦家也点头：“对。”

沈沐晨和李昊异口同声：“很聪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