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里的风微凉,吹走了晚间残留的燥热。
我和陈逾明并肩走在静谧小路上,路灯一盏接一盏向后褪去,整片世界安静得只剩下彼此的脚步声。
心底刚刚漫开的温柔还没散去,连呼吸都带着轻轻的暖意。
走到巷口的时候,街边仅剩的一家小吃灯牌还亮着。
暖黄灯管一闪一闪,油锅滋滋的声响混着淡淡香气飘过来,是深夜独有的烟火味道。
我下意识顿了顿脚步。
晚上上班只忙着接单,压根没顾上吃饭,此刻胃里空空的,隐隐泛着一点饿意。
这点细微的停顿,被身侧的人精准捕捉。
陈逾明侧头看我,目光扫过小吃摊,又落回我略显苍白的脸上。
“没吃晚饭?”
我有点窘迫,轻轻“嗯”了一声。
习惯了忙碌将就,饿一会儿也就忍过去了,从来没想过会被人一眼看穿。
“站在这里等我。”
他丢下一句,不等我反应,径直朝着小摊走去。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挺拔的背影融进暖黄灯火里。
少年穿着干净的校服,和烟火气满满的路边小摊格格不入,却又格外温柔顺眼。
他站在摊位前低声点餐,语速很慢,耐心问着食材。
晚风掀起他校服衣角,安静又温柔。
没过几分钟,他提着两个热气腾腾的纸袋走回来。
指尖捏着温热边角,递到我怀里。
“趁热吃。”
我低头看着怀里温热的小吃,鼻尖瞬间一暖:“不用特意给我买的,我不怎么饿。”
陈逾明垂眸看我,眼神温柔又无奈:
“胃都空得发疼了,还嘴硬。”
他太懂我了。
懂我习惯将就、习惯隐忍、习惯把所有委屈和饥饿都藏起来。
我们走到旁边无人的石凳坐下。
夜里人少,整条小巷安静惬意,只有风吹树叶的轻响。
我拆开袋子,是热乎乎的糯米团子和一杯温热的豆奶。
温度刚好不烫口,显然是他特意嘱咐老板温过的。
我捏起团子,小口咬着。
软糯清甜的口感在嘴里化开,连日熬夜、打工、紧绷的心弦,忽然被这点细碎的温热彻底抚平。
我吃得安静,陈逾明就坐在一旁静静看着我。
他自己没动一口,目光落在我脸上,澄澈认真,没有半点敷衍。
“你不吃吗?”我抬头问他。
“我晚上吃过了。”他淡淡回了句,“专门给你买的。”
我指尖微微一顿。
其实我知道,他大概率也是没吃安稳的。
下午一直在上课,晚上又陪着我耗了整整两个小时晚班。
只是他永远这样。
习惯性把所有温柔、所有暖意,全都优先留给我。
我咬着团子,喉咙微微发涩,小声开口:“陈逾明,你对我太好了。”
好到我时常惶恐,怕自己配不上这份独一无二的偏爱。
陈逾明闻言,侧过脸看向我。
夜色落在他清晰的眉眼上,温柔得不像话。
“不对你好,对谁好?”
一句很轻的反问,直直撞进心底。
没有热烈直白的告白,没有刻意煽情的情话。
只是简简单单一句少年心里话,却比任何情话都动人。
我耳尖发烫,低下头,假装专心吃东西,掩去眼底翻涌的心动。
他看着我局促的样子,低低笑了一声。
笑声很轻,落在晚风里,温柔得让人失神。
我慢慢吃完最后一口团子,温热豆奶喝进胃里,浑身都暖融融的。
连日的疲惫、傍晚被继父刁难的恐惧、生活拮据的压抑,
在这一刻,全都被他一点点治愈。
收拾好纸袋,我们起身继续往前走。
离我住的老旧居民楼越来越近。
楼道灯常年损坏,晚上黑漆漆一片,连台阶都看不清楚。
我平时走惯了不觉得怕,可今晚身侧有人陪着,反倒生出一点矫情的不舍。
走到楼下,我停下脚步,抬头看向他。
“我到了。”
“嗯。”陈逾明站在路灯阴影里,目光沉沉看着我,“上去吧。”
我捏着手里空的纸杯,犹豫两秒,还是抬头认真看着他:
“今天真的谢谢你,又陪我、又等我、还给我买吃的。”
太多太多谢谢,堆在心底说不完。
陈逾明微微俯身,视线和我平齐。
路灯微光落进他漆黑眼底,温柔得彻底。
“阿岑。”
他第一次这样轻声喊我的名字,声音低沉又缱绻。
我的心跳骤然漏了一拍。
“不用总跟我说谢谢。”
“我想对你好,从来不是一时兴起。”
晚风轻轻吹过楼道口。
少年的温柔穿过夜色,稳稳落进我荒芜了十几年的心底。
所有自卑,所有怯懦,所有觉得自己不配被爱的念头。
在这一刻,轰然瓦解。
作者有话说
首次喊名甜度爆炸!克制温柔的偏爱永远最戳人!没有狗血工业糖,全是双向治愈的细腻心动!下章章超高能!楼上独处、深夜谈心、暧昧彻底藏不住!双更稳更不鸽,宝子们蹲好下章大升温!周末统一回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