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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究竟是何人?为什么要打探云哥哥的事?”
闻声,马芸鹭和小孩哥都齐刷刷地往房门看去。只见门口立着一女子,素衣红冠、英眉桃唇,手里还捧着一碗汤药,观其气度竟与刚刚那位大娘颇为相似。
不是吧,才走了个老的,又来了个嫩的。
“上清阿姊,你什么时候来的……”小孩哥一看到那个女子,便高兴得手舞足蹈了起来,马芸鹭也朝着女子的方向顺势站了起来。
“小女子我……”马芸鹭见那个女子来势汹汹,便佯装委屈地正要应声,一副我见犹怜的样子。
一般这种敌我未明的时候,那该装的时候还是得装一下啦。
“她叫马芸鹭,是天上来襄助赵将军的仙子。”小孩哥开心地从屋外跑了进来。
“荒谬,”女子冷笑了一声,瞪着马芸鹭,“她若是仙子,又怎不知赵将军在何方,何须多此一举向我们打探?”
“上清阿姊,仙女姐姐她遭雷劈了,所以……”小孩哥似乎还想帮马芸鹭解释。
“你别说话,”那个女子轻声地呵斥了小孩哥一句,转头又轻蔑地看着马芸鹭,“都是妖孽了,那还能不遭雷劈吗?”
说罢,那个女子便把手中的汤药不管不顾地放在了桌子上,也不作任何交代,就冷哼一声离开了。
“我*****,看在我饱读诗书十二载、是个斯文人的份上,老娘我不跟你这只会阴阳怪气的小妇人家计较。”待那个女子走远后,马芸鹭恶狠狠地冲着房门的方向,对着空气咒骂了一番。小孩哥看见马芸鹭气急败坏的样子,忍不住“咯咯咯”地笑了起来。
“笑什么?信不信老子我连你也一块撕了?”
“芸鹭阿姊,你一会老娘、一会老子的自称甚是滑稽,我从未见过你这般出言不逊、举止怪异的女子,你真的是天上来的仙子吗?难怪赵将军如此舍得,竟把他随身携带的白玉佩送给了你……”小孩哥呲着小门牙,傻笑道。
“我看你才出言不逊、举止怪异,”马芸鹭轻轻拍了一下小孩哥的小脑瓜,“刚刚那个女子是谁啊?”
“刚刚那个是上清阿姊,家住邺城城内,她父亲审配,是袁绍帐下首席谋士……每月初一她都会来村里施粥,向阿奶学习医术。村里人都说,虽然上清阿姊的父亲不得民心,但上清阿姊却生得人美心善、乐善好施、英姿不凡,与赵将军也甚是登对,将来也是要嫁与赵将军为妻的……”
好家伙,这双男主没等到,情敌倒是出现了。
“我说怎么这人刚见面就阴阳怪气的,这合着就是明摆的看我不顺眼。”
马芸鹭捧起汤碗,思考了片刻——这不能在汤里下药了吧。
“那你家赵将军又是怎么看待上清阿姊的?”
“这我还真不知道了,赵将军整日在军营,从不过问儿女之事。我只知军中大小事情他都亲力亲为,而且他待人和睦、友善、谦逊,有时还会亲自把从前线下来的伤员送来村里让奶奶救治……”
小孩哥边说着,边捡起了地上的一根小木棍耍了起来。
“前段时间我还听阿爹跟阿奶提起,割据镇守西凉的马将军马超,不堪受曹贼以家族宗亲性命胁迫,起兵反了,战场上死了好多人……”
“马超、曹贼……什么!马超?曹贼?”
正喝着汤药、听着入神的马芸鹭忽地脑子一抽,猛地抬起头,只见眼中满是惊恐,手里的碗也不知怎的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吓得小孩哥呆在原地一动不敢动。
“我靠,曹贼挟天子以令诸侯……我怎么把这茬儿给忘了!建安十七年,马超正式公开与曹操把持的汉室朝廷对峙,誓死不降,于是马氏宗亲满门皆被曹贼屠于邺城……合着昨夜,我是逃亡来着的呀……”
大彻大悟的马芸鹭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跌坐在板凳上,一时无法言语。
“芸鹭阿姊,你怎么了?”小孩哥见状,小心翼翼地侧身询问。
“我确实不能留在这里了,我得赶紧离开。”马芸鹭神色慌张地站了起来,起身就要往门外走去。
“为什么呀?”小孩哥拦住了马芸鹭,“阿奶和上清阿姊只是嘴上说说而已,你伤还没好,她们是不会让你离开的,而且这是赵将军临行前特意嘱咐我们要把你照顾好的……”
“小子,你躲开,我要是留在这里,我们都得死。”
“你不是说你是仙女姐姐吗?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阿奶,你快来呀,这个阿姊说她现在就要走了……”
“你这是要作甚?我不过说说而已,你何须至此?”给马芸鹭端汤药的那个女子闻声赶来,皱着眉头嫌弃地说,“云哥哥交代过,要等你身上的伤痊愈了才能放你走的。”
“你误会了,上清阿姊,我这……”
“谁是你阿姊?别跟我套近乎……细童,你先出来……”小孩走出房间后,那个女子便把房门锁上了,“你就给我好好待在这里,哪里也不许去。”
别说,这脸看着似是温和的小女子行事竟是如此霸道。
被锁在柴房里马芸鹭急得直跺脚,心想着要是让曹军找到了她,那就全玩完了。可恨的是,她又不能贸然言明身份,万一被曹营细作听了去,这不得立马杀青吃盒饭了。
“妈妈咪呀,这男女主线到底是啥?我不能在这等死吧?这不能又是那种老套剧情等着男主来相救吧……”马芸鹭绝望得闭上了眼睛,无力地躺在床板上,“救命啊……”
“别怕,阿姊,有我在呢。”小孩哥从窗户探头进来,还顺手又摘了几朵小野花。
忽然,灵光乍现的马芸鹭站了起来向窗户走去,“细童,你人真好,没想到你年纪不大,还挺会心疼人的……”说着,把手搭在了小孩哥的脑袋上,眼睛却是瞟向窗外。
“咱们这村还是挺偏僻的哈,阿奶的屋舍都建在了小山坡上……”马芸鹭似是而非地说着,实际却是在仔细观察着屋外的地形。
“这里不是山坡……阿奶喜静,所以就住在了山脚下,想着上山采药也方便。而且这也不算偏僻,咱们村离城内也就二十余里路,走路大概一个半时辰就到了……”
小孩哥努着嘴,不满地说道,“阿姊,你不会还想着要逃跑吧?”
“啊哈哈哈,怎么会呢,阿姊我可是仙子,什么逃不逃的,有损我形象,”马芸鹭强装镇定地打趣了起来,“但该说不说哈,你这小脑袋瓜还挺机灵的。”
“你是不是打算去找赵将军?”小孩哥盯着马芸鹭,继续试探。
“没有,上清阿姊不是说了吗,我身上还有伤,哪也不许去。”
说罢,马芸鹭便离开了窗户,坐在床板上闭目养神,心里却是另一个盘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