窗外暮色沉沉,屋内台灯暖光铺开,暮琳趴在书桌边发呆,手边摊着没看完的闲书,周遭是日复一日平淡安稳的日常。晚风轻轻掀动窗帘边角,一切寻常安稳,没有雷雨,没有磕碰意外,连周遭的声响都一成不变。
前一秒,周遭安静平和,没有任何变故,没有任何预兆。
只是一瞬,视野骤然一暗。
没有风声,没有坠落,没有眩晕。
身边所有熟悉的景物彻底消融,取而代之的是无边无际、幽深静谧的暗夜森林。夜色浓郁,林间却透着一层柔和朦胧的月光,足以看清周遭一切。我就这么凭空、突兀地踏入了一个完全陌生的平行时空。
这里的氛围凛冽肃静,带着一股隐秘的江湖刺客气息,安静得暗藏锋芒,处处透着不属于我原世界的压抑与神秘。这片时空藏着不为人知的暗面,有许多隐秘的纠葛与黑暗行径,外人一无所知,我尚且懵懂,唯独身处其中的人,默默背负着一切。
我怔在原地,还没来得及消化突如其来的穿越。
不远处的林间空地上,一道熟悉到极致的身影,正静静蹲在树下。
是我?。
和我长相、身形完全一模一样的人。
她低着头,脊背微绷,正垂着眼安静自查手臂的伤口。她的神情平静淡然,姿态松弛,看不出半分狼狈,若是远远看去、或是旁人路过,只会觉得她只是在林间稍作停歇,无比正常。
可只有近距离的我能看见,她隐秘的伤口藏在衣袖之下,带着淡淡的伤痕,是经历过暗处纷争、隐秘争斗后留下的痕迹。
她没有发现我,也没有主动找寻任何人。
是我,凭空落入这片时空,主动撞见了这个藏着满身秘密、默默带伤的另一个自己。
故事,就此正式开始。
我缓步靠近,脚下踩断枯枝发出轻响。
她骤然抬头,眼底瞬间覆上戒备,手悄然贴向腰间,看清我的样貌后,浑身动作猛地僵住。
两人隔着数步距离,在满地斑驳月影里面对面站定。一模一样的眉眼,同款身形,唯有她身上萦绕着常年游走暗处才有的冷冽气场。
她率先收回护在伤口的手,慢条斯理将破损袖口收紧,遮住所有伤痕,语气平淡无波:“你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攥紧手心,满心慌乱,脱口问道:“你是另一个我?”
她没有立刻作答,目光扫过我一身格格不入的便服,环顾一圈空旷树林,像是在提防周遭潜藏的眼线。在这个暗流涌动的世界,她的身份不能轻易暴露,那些见不得光的过往,绝不能被旁人察觉分毫。
“算是吧。”她靠着树干缓缓起身,刻意错开手臂受伤的一侧,动作自然得看不出异样,“莫名其妙闯进来,运气算不上好。”
林间夜风穿过树缝簌簌作响,远处隐约传来不知名鸟兽的低鸣,整片密林处处暗藏未知危险。我无处可去,只能盯着眼前这个身负秘密、暗藏伤势的自己,一时不知下一步该去往何方。
她收好衣袖,掩去伤痕,:“我叫暗琳。你呢?一样?”
“不,我叫暮琳,日暮的暮。”我攥着身上不属于这里的衣服,满心茫然。
暗琳细细打量我一身怪异装束,眉头微蹙:“你并非此地之人,怎么突然孤身出现在深山?”
我无奈摇头:“我自己也搞不懂,上一秒还在原来的屋子,眨眼就被换到这里,完全找不到回去的办法。”
山林深处时不时飘来细碎异响,暗琳侧目望向漆黑的林子,思虑片刻:“夜里山林凶险,四处暗藏眼线,你独自待在这里活不下去,暂时跟我暂住。”
我连忙跟上她的脚步,顺着隐蔽小道往山林深处行进。一路上暗琳步履从容,刻意规避伤肢发力,从外表看不出半点受伤,却时时刻刻留意周遭树丛动静。
半个时辰过后,一栋被藤蔓缠绕、隐蔽在山林间的地道映入眼帘。进门落栓,暗琳才算卸下紧绷,坐到桌边拆开袖管,淤青的伤口彻底露了出来。
她碾开手边备好的草药,抬眼叮嘱:“住在我这里可以,但定下规矩,没我的允许绝不擅自外出。这片地界暗处勾当遍地,普通人一无所知,你的来历特殊,随便出门很容易引来麻烦。”
我乖乖点头,漂泊无依的处境下,能有一处落脚之地已是万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