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章 往太子府送消息

“先王太妃、王妃、还有现在的九殿下，都伺候过。”

“二十年，没出过错？”

王嬷嬷下巴抬得更高了：“老奴做事，从不出错。”

慕云昭“嗯”了一声，低头喝了一口粥。

稀粥寡淡，米没煮开，硬硬的，还带着一股馊味，在战场上什么没叫过，她咽了下去。

表情没有任何变化，王嬷嬷看着她喝粥，嘴角那撇往上翘了翘，心想“也不过如此”。

慕云昭放下碗，“王嬷嬷，你儿子今年多大了？”

王嬷嬷的笑容僵住了，“王妃问这个做什么？”

“随便问问。”慕云昭用帕子擦了擦嘴角，“你儿子在太子府当差，每月五两银子，负责把九王府的消息送过去。你儿媳上个月刚生了个女儿，取名招娣。你们一家三口住在东城柳巷，房子是太子府名下的。”

王嬷嬷的脸色一点一点地白了，“你……你怎么知道？”

慕云昭没有回答，她端起那碗稀粥，又喝了一口。动作从容，姿态优雅，像是在喝什么琼浆玉液。

王嬷嬷在一旁已经吓得瑟瑟发抖，她觉得，慕云昭那碗粥里装的是她的命。

“王嬷嬷，”慕云昭放下碗，抬起眼看她，“你每月往太子府送多少消息？”

王嬷嬷的腿开始发软，“噗通”一声，跪了下去，“我……我没……”

“不用急着否认。”慕云昭的语气还是那样，不急不慢，“我只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她站起身，走到王嬷嬷面前，她比王嬷嬷高半个头，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双凤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威胁，没有一丝情绪，但在王嬷嬷看来，那双眼睛像两口深不见底的井，看一眼就让人腿软。

“从今天起，”慕云昭的声音很轻，“你往太子府送什么消息，得先给我过目。”

王嬷嬷的脸色由白转青，“王妃，你……你不能……”

“不能什么？”慕云昭微微偏头，“不能截你的消息？还是不能查你的底？”

她转过身，走回窗前坐下，端起那碗粥，继续喝。

“王嬷嬷，你在王府二十年，是老人了。我不想为难你，但你得明白一件事，”她抬起头，看着王嬷嬷，那抹银光又在瞳孔深处闪了一下。

“从前这王府里谁说了算，我不管，但从今往后，”她放下碗，碗底碰在桌面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响。

“这王府的女主人，是我。”

王嬷嬷的嘴唇哆嗦了几下，想说点什么，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她张了张嘴，又闭上，最后“咚咚”几声跪在地上磕头，“王……王妃……老奴……”

慕云昭低头看着碗里剩下的半碗稀粥，皱了皱眉，“粥凉了。”她说。

王嬷嬷愣了一下，然后像被电击了一样弹起来，双手捧起食盒，声音颤抖：“老奴……老奴这就去给王妃换热的！换好的！”

“不用了。”慕云昭端起碗，把最后一口粥喝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