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晚脚下一滑,整个人重重摔在冰凉的水泥地上,后脑勺磕得她眼冒金星。
鼻尖先闻到一股呛人的消毒水混着铁锈的味道,她撑着地爬起来,才发现自己站在个完全陌生的医院走廊里。
头顶的灯管滋滋啦啦闪着,忽明忽暗的光把走廊两边的安全出口标识照得发绿,墙面上沾着黑褐色的污渍,远看像大片干涸的血。
走廊尽头突然传来几声男孩的痛呼,还有什么东西爪子刮过地面的刺耳声响。
林晚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攥紧了口袋里刚买的美工刀,踮着脚往声音来的方向凑了两步。
拐角处挤着七个穿校服的少年,最大的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最小的那个脸还圆乎乎的,看上去不过十三四。他们背靠着墙缩成一团,手里攥着乱七八糟的东西——拖把杆、破椅子腿、甚至还有个举着个不锈钢饭盒。
他们对面站着个“护士”,白大褂上全是血,脸烂得看不清五官,手指尖是一寸多长的黑爪子,正一下下刮着旁边的墙面,掉下来的墙屑混着血丝往下掉。
马嘉祺操,这玩意儿到底怕什么啊?刚才那规则我看漏了第三条!
刘耀文哥、哥我腿软……我想回家……
宋亚轩别慌!规则里说护士不会攻击穿病号服的人,我们现在去找病号服——
他话还没说完,那个“护士”突然往前迈了一步,爪子直接往最前面的高个少年脸上抓!
高个少年吓得闭紧了眼,举着拖把杆的手都在抖。
林晚几乎是本能地冲了过去,一把拽住那高个少年的胳膊,力气大得直接把人拽了个趔趄。
林晚跑啊!傻站着等死吗?
她这一嗓子喊出来,剩下六个少年都愣了,齐刷刷抬头看她。
那“护士”的爪子扑了个空,发出一声尖锐的嘶叫,转身就往他们这边冲。
林晚往左边走廊跑!快点!
马嘉祺你谁啊?左边走廊是死路啊我们刚才看过——
林晚少废话,想活就跟我来!
林晚拽着他的胳膊就往前冲,剩下六个少年你看我我看你,眼看着那怪物的爪子就要拍到娃娃脸的后脑勺,也赶紧跟着跑了起来。
左边走廊果然像那高个少年说的,尽头是封死的水泥墙,连个窗户都没有。
丁程鑫我就说吧!这是死路!现在我们怎么办啊——
林晚墙根第三个砖,抠出来,里面有开关。
她语气笃定,眼睛扫过墙面上那道几乎看不见的细缝,刚才跑过来的时候,她眼前就跳出来一行淡红色的字:【错误规则:左侧走廊为死路,进入者必死。破绽:墙根第三块砖后藏有备用通道开关,仅可在护士追击时启动。】
这是她刚才摔那一下之后突然冒出来的能力,只要靠近和规则相关的东西,就能看见规则的破绽。
高个少年将信将疑地蹲下去,手指抠住第三块砖的缝隙,使劲一拽,果然把砖拽了出来,里面露出个红色的按钮。
他想都没想就按了下去。
墙面“轰隆”一声往上升起半米高,露出后面黑黢黢的通道。
刘耀文我靠!真的有路!
宋亚轩你怎么知道这里有开关?
林晚没来得及回答,身后那护士的嘶叫声已经到了耳边,腥风都吹到了她后颈。
林晚先钻进去!出去再说!
七个少年挨个往通道里钻,林晚走在最后,刚弯腰准备进去,脚踝突然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冰凉黏腻的触感顺着皮肤往上爬。
她回头就看见那“护士”烂掉的脸凑得极近,黑爪子死死扣着她的脚踝,腥臭的口水滴在她的裤腿上。
前面钻进去的高个少年发现她没跟上,探出头来正好看见这一幕,眼睛瞬间红了,伸手就来拽她的胳膊。
马嘉祺松手!你他妈放开她!
林晚疼得额角冒冷汗,另一只手摸出兜里的美工刀,狠狠往那护士的手腕上划了下去。
黑红色的血喷了她一脸,那护士发出一声更刺耳的尖叫,攥着她脚踝的力道松了松。
就在她被高个少年拽着往通道里爬的瞬间,她眼角余光瞥见那护士白大褂的口袋里,露出半张皱巴巴的纸,上面第一行写着【医院规则补充:护士的弱点是……】
通道的墙面突然开始往下落,正好挡在她和那护士中间,外面的尖叫声也被隔绝在了墙外面。
通道里漆黑一片,只有远处有一点微弱的光。
七个少年都围了过来,手电筒的光齐刷刷打在林晚身上,照得她睁不开眼。
马嘉祺我叫马嘉祺,刚才谢谢你救了我们。你是资深玩家吗?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丁程鑫姐你也太牛了吧!你怎么知道那墙后面有开关啊?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技能啊?
刘耀文姐我叫刘耀文!我会开锁!以后我给你打下手!
七嘴八舌的问话吵得林晚脑壳疼,她刚要开口说话,就看见走在最前面的戴眼镜的少年突然停住了脚步,整个人僵在原地,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宋亚轩你们……你们看前面那是什么?
林晚顺着他指的方向看过去,刚才那点微弱的光旁边,密密麻麻站了一排穿病号服的“人”,个个垂着脑袋,听到动静,齐刷刷地抬起了头。
他们的脸和刚才那个护士一样,全烂得血肉模糊。
最前面的那个“病人”手里举着个牌子,上面用红漆写着:【欢迎来到骨科医院,现在请遵守新的规则:第一条,夜里十二点之后,不可以说“我要离开”四个字。】
林晚的视线落在那行字上,熟悉的淡红色字迹又跳了出来,这次的字比刚才红得多,还在往下滴血。
【错误规则:第一条为必死陷阱,说与不说都会触发攻击。破绽:……】
破绽的位置一片空白。
林晚的心脏猛地沉了下去。
她下意识摸了摸口袋里的美工刀,指尖刚碰到冰凉的刀柄,就听见最前面的娃娃脸少年突然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声音抖得像筛糠。
刘耀文我、我要离开这里……我要回家……
话音刚落,那一排站着的病人,突然全部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