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悬脖骨猛地紧绷,刚扬起的头颅被强行按下的感觉可不好受。更何况两人修为悬殊,这一压带来的冲击力更是成倍的疼痛,他强行咽下喉中涌出的血腥气。
而罪魁祸首早在对方想抬头时就已穿好白靴,居高临下睨着下方蝼蚁。语气轻飘飘,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杀意:
“是我允许你抬头了?”
霜碎剑银白的剑身轻轻嗡鸣,似是在回应着主人的凛冽杀意。
只需他心念一动,便可斩下眼前之人的头颅,叫人血溅当场。
沈悬被那股恐怖的威压死死摁在地上,喉间血气翻涌,鲜血将苍白的唇染上一抹颜色。
他想挣扎,却动弹不得。如同一只待宰的羔羊,只能无力地等着捕食者对自己最终的宣判。
沈砚玹不得不承认,天道待沈悬不薄,给了他一副极好的皮囊。
这般吐血隐忍的模样,倒真有几分我见犹怜的韵味。
不过…他可不是那昏了头的好色之辈,心头没有半丝怜惜之意,反倒是汹涌的恶意在骨缝中疯长。
明明上天给了他惊人的天赋, 给了他优越的身世,让他成为年轻一辈中的佼佼者。
他是从小便是天之骄子,又凭什么做那野种的垫脚石。
他不会可怜对方的遭遇,不会怜悯他的出身。他很小的时候就明白,怜悯一个注定与他为敌的人只会断送自己日后的生路。
长剑拖在地面发出刺耳的锐响,如同恶鬼索命前的嘶鸣,一下一下冲击着人的耳膜。
随着沈砚玹一步步走近,他能感觉到地面微微的震荡,能感受到沉重的威压逼得喉间血气翻涌,压得人七窍流血。在此刻,连喘息都成了一种奢望。
沈悬清楚,再继续隐藏修为,无异于自掘坟墓。
要说不甘,也是有的。
他忍辱负重隐藏修为,待在这人身边这么久,只为让人降低防备,有朝一日能够将人千刀万剐。
而此刻,提前暴露修为,只会让对方重新对自己升起戒心。多年的努力付诸东流,让他怎能不恨?
沈悬手背青筋暴起,在对方看不见的死角,掌心凝聚起极淡的金光。
那人不下杀手则双方平安无事,若今日他命丧于此,死前都要拉着沈砚玹一起共赴黄泉。
在长剑要捅进心脏,金光要在屋内炸开的那一刹。
一只纸鹤从窗边晃悠悠飞入室内,强行打断双方的动作。后化成点点碎光,凝成一张裹着淡金色灵力的传音符纸。
符内传来了一道中年人温和却不容置疑的声音:
“速来紫极峰。”
沈砚玹面无表情的看着符纸自燃,扯了扯嘴角,只觉来的真是巧,倒真像是早算好了似的。
趴在地上喘息的沈悬,反倒暗地里长舒了口气,能不暴露修为自然是最好。毕竟现在还没到鱼死网破的时候,过早暴露底牌只会招来麻烦。
沈砚玹轻拍了拍还有些振奋的霜碎剑,将长剑收回剑鞘。选择性绕过地上那满身血污的蝼蚁,走向殿外。
他倒要看看这位宗主大人想干些什么…
…
紫极峰位处于上清宗最高处,灵气充沛四季如春。
大殿两侧的立柱旁各摆着一四角青铜香炉,冒着袅袅青烟,倒真有几分岁月静好。
而主位上慢悠悠喝茶的是上清宗宗主,也是的他名义上那“光风霁月”的父亲—玄真子,沈崇安。
看过世界线的沈砚玹都懒得抬眼去看这老东西,不用想都知道,还是那副的温润伪善的模样。索性随意找了个位置坐下,从玉盘中挑了顺眼的橘子,慢条斯理地剥着。
殿内的侍从早已见惯了少主一遇见宗主就爱搭不理的样儿,都十分默契的退至殿外,掩上殿门,将空间留给这对父子。
沈砚玹见人都走的差不多了,也不想多留。将剥好的果肉塞进嘴中,就打算离开这是非之地,结束这场短促且没必要的叙旧。
“站住,遇见长辈招呼都不打了?”玄真子脸上依旧不见半分愠色,声音平静,甚至带了点纵容。
“父亲何时不将你那位好儿子护得那般紧,我们何时再聊”
沈砚玹起身头也不回的离开,他可不想听这人满嘴仁义道德,诉说自己的良苦用心。
玄真子看着自己的儿子逐渐笔挺的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并未强行把人留下,只是轻飘飘的开口:
“你不想知道你母亲当年留下了什么?”
[系统提示:恭喜任务者1683解锁隐藏支线,此任务非强制执行,探索度达到80%即可获得300积分奖励]
沈砚玹眼睛微不可察的亮了亮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