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到拓荒协会的援助,二五时也不会坐以待毙。程骁冉被姜杉的声音吸引,鼻尖残留的一丝茉莉香让她心头一颤。
“谢观澜……?”
“谢什么?程骁冉你没事吧?”
姜杉听到声音连忙将她置于树下,随手抹了把脸,才感觉擦伤似火烧般折磨着神经。
秦暮苍依旧没有消息。
单凭谢观澜一个人也不过是拖延时间,他几步跃开,撇了眼身后的二人。
“你也起不来了?秦老头儿跑哪去了?”
“他去接拓荒协会的救援队了……”
谢观澜脸色大变。
“拓荒协会??”
几乎是一瞬间,谢观澜闪身拎起程骁冉就跑。拓荒协会怎么可能好心救人!
“跟紧!先别管夜傀了,马上天亮他也待不了多久。”
“你跑什么啊?等救援不是更稳妥吗?”姜杉早就体力不支,现在又被谢观澜催着跑路,难免心生烦闷。
“说来话长!先离开这里。”
谢观澜消失的半年哪是回家养伤,是去地狱里走一遭,长达半年的折磨,好不容易从那儿跑出来,他可不想再回去了。
秦暮苍大概已经遇险,生死未卜。
谢观澜清楚这一点,但只有活下去才能追查救人。
勉强恢复的身体开始发抖,冷汗顺着脸颊流淌粘着发丝,姜杉的状态显然更糟,身体机械似的摆动,眼神空洞四肢酸软无力,喉头的血腥气怎么都压不住。
茫茫天际边曙光乍现,晨雾似纱,将天地揉成一片朦胧。暖意落在肩头,身后的夜傀终于慢下动作,最后一声不甘的尖嚎消散云雾间。
程骁冉再睁眼就回到乐队活动室了,和姜杉一起被扔在地毯上,浑身肌肉酸得要死,头脑也不清醒。
“谢观澜?”声音哑的吓人,她缓慢起身撇了眼还在熟睡的姜杉,搓了搓脸让自己清醒一点。
房间空荡只听得见姜杉的呼吸声,那若有似无的茉莉香仿佛只是一场梦。
活动室的门被推开,谢观澜去楼下买早餐来着,手里拎着豆浆和小笼包,见程骁冉睡醒还在发蒙,紧绷的神经终于松懈下来,语气里带了几分揶揄。
“时隔半年没见就这样对我……知道我把你们拽回来多费劲吗?”
“你回来了……”
“这么平淡?”谢观澜不爽的揉了揉头发,虽然也习惯了程骁冉这副处事不惊的样子,但再怎么说老友重逢不得有点表示吗?
“经理没回来吗?”
“秦老头儿?被拓荒协会的抓去了,我正要跟你说这事呢。”谢观澜将小笼包递给程骁冉,盘腿坐下。
提起拓荒协会谢观澜就头疼。
“他们私底下有个实验室,想研究夜傀的能力是否可以为人所用,但显然是失败了。我这半年也没在家养伤,是被拓荒协会那帮人扣押了。”谢观澜喝了口豆浆。
“你应该也感觉到近期的夜傀都聪明的不像话吧?”
程骁冉沉默片刻。现在的夜傀无论是学习能力还是战斗方式都和以前大相径庭。
“因为那不再是‘因执念诞生的怪物’了,那是本人。而这场实验早在松月局陨落时就开启了。”
“那你没事吗?”
“他们现在人手不够用,只挑几个弱的做实验,有潜力的都准备诏安。你都不知道我跑出来多费劲……”谢观澜显然也被这半年折磨得不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