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十字路口，仅有几盏昏黄的路灯，二人沉默着往铁盆里添着黄纸。时至今日也没人能解释那场意外是什么原因导致的，最后都归于意外和建材老化，至少媒体们是这样发布的。

　　但程骁冉看得清楚，那是一团模糊的黑雾沉甸甸的压在金属支架上，她可以百分百确定那就是夜傀，但也因以往大家对夜傀的刻板印象轻视了那次意外。

　　live house的舞台不大，震耳的音乐和台下此起彼伏的尖叫声是二五时最后一次的全员演出。喧禾被冠以天才少女的意外离世登上了本地报刊的头条。

　　至此暂停活动。

　　“谢观澜最近怎么样了？”程骁冉蹲在人行道一边，长发披散着看不清表情。

　　“可能还在养伤吧，好久没他的消息了。”秦暮苍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疲惫。

　　风卷过铁盆带起丝丝缕缕的灰烬，呛的程骁冉睁不开眼。

　　“今天去的那个现场还拉着警戒线，为什么文件里没写？”

　　“是犬舍那边分过来的，说他们最近忙不过来了就拜托我们去看看，我也不太清楚。”秦暮苍闻言有些意外。

　　“你还是不太习惯姜杉吗？”

　　“那他们还挺不靠谱的。”程骁冉对姜杉的事缄口不提。

　　虽然姜杉加入二五时也快两个月了，但程骁冉着实提不起精神来。一方面对于这个刚接触夜傀的新人实在没什么耐心，另一方面是她似乎还没走出喧禾死亡的阴影。

　　“有时候也尝试下依靠新伙伴吧？”

　　“再说吧。”至少今天这次带姜杉出现场，她没感觉到姜杉有什么作用，甚至一直在添乱。

　　“人嘛，总是要成长的。也不是谁都像你，20岁有十年从业经验哈哈哈……”秦暮苍扶着腰起身，灭了盆里的火收拾干净。“走吧，你明天还得上课是不？”

　　话音刚落，远处姜杉从楼道慌张跑出，发丝黏在脸上，袖口藤蔓的叶子还没来得及收回。

　　“出什么事了……”程骁冉还有些不耐，但当着秦暮苍的面也不好说什么。

　　“那个徽章……！”

　　大抵是现在年轻人缺乏锻炼，跑几步上气不接下气话都说不全了。姜杉几乎是连滚带爬的窜到程骁冉身侧一把抱住她，指着楼房门洞还心有余悸。

　　“夜傀没走……他好像寄宿在徽章里了！”

　　二人闻言都是一怔。今年的夜傀似乎都不太寻常吧？寄宿于某物这种情况更是闻所未闻。

　　但来不及过多思考，敞开的单元门已经开始被黑雾侵蚀，延伸在地面幻化出藤蔓一样的扭曲实体。

　　“他在学你……？”程骁冉声音带了几分迟疑。

　　这已经远超常规B级别夜傀了，犬舍还真是给他们找了个大麻烦啊。

　　“先带离，去公园。我联系拓荒协会过来支援。”秦暮苍摸出手机给拓荒对接人打去电话。

　　若是二五时大家都在的情况未必会忌惮，程骁冉也是这么想的。

　　手上捏电拽着姜杉就和秦暮苍往最近的公园跑，黑雾裹挟着藤蔓每靠近一分就会被强电流逼退。

　　“到底什么情况啊，你在楼上……”

　　“那个徽章掉沙发缝里了……！你们走没多久他就冒出来了，我拖了一会儿等你们回来，但是我打不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