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一支曲目余韵散尽,宋晴朗坐在床沿,抬手用手背细细拭去脸颊残留的泪痕,胸腔间翻涌的情绪渐渐归于平和。她长长舒了一口气,指尖在手机屏幕上轻轻一划,点开了下一段视频。
高悬在诸天之上的天幕光影应声切换,依旧是龙源交椅山那座依山林而建的户外舞台。青山作天然帷幕,晚风穿林而过,带来草木清新的气息,方才沉郁肃穆的氛围一扫而空,转而萦绕起空灵缥缈的意境。
舞台之上,数十名少女整齐列队,人人身着色彩纷呈、纹样各异的民族服饰,银饰、绣片点缀其间,身姿亭亭玉立。队伍正中央,是全场的主唱,一位约莫十一二岁的少女格外醒目。她身着黑白配色的特色民族服饰,墨色衣料素雅沉静,白色镶边与暗纹灵动雅致,黑白相映,简约又大气。长发梳理得整整齐齐,眉眼清隽灵动,气质清冷又温婉,往场中一站,便自带一派悠远气韵。
空灵婉转的伴奏缓缓流淌而出,经典旋律响彻天地,《左手指月》正式开演。
乐曲起调绵长悠远,主唱少女率先启唇,清亮又极具穿透力的嗓音破空而起,音域开阔,高低转折浑然天成。
左手握大地 右手握着天
掌纹裂出了十方的闪电
把时光匆匆兑换成了年
三千世 如所不见
她身姿舒展,抬手、落袖、旋身,动作柔缓又富有张力,每一个手势都贴合歌中意蕴。身后两侧的少女分成数支声部,层层叠叠的和声徐徐铺垫,绵密温润,如同流云环绕主峰,主次分明,相得益彰。
一段主歌唱罢,进入分唱环节。前排数位少女依次接唱,声线有清甜、有柔婉,错落交织:
左手拈着花 右手舞着剑
眉间落下了一万年的雪
一滴泪 啊啊啊
那是我 啊啊啊
悠长的拖音袅袅回荡在山林之间,余韵绕梁。主唱再度接过唱腔,声调陡然拔高,气韵贯通全场,紧接着新一轮分唱、和声轮番上演,编排精巧,动静相宜。
左手一弹指 右手弹着弦
舟楫摆渡在忘川的水间
当烦恼能开出一朵红莲
莫停歇 给我杂念
左手指着月 右手取红线
赐予你和我如愿的情缘
月光中 啊啊啊
你和我 啊啊啊
舞步随旋律缓缓变换,一众少女裙袂轻扬,身上的银饰随动作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叮当声,与歌声、乐声融为一体。主唱小姑娘立于队伍核心,歌声时而空灵似坠云端,时而厚重如踏山河,将曲中苍茫、禅意与柔情演绎得淋漓尽致。
左手化成羽 右手成鳞片
某世在云上 某世在林间
愿随你 用一粒微尘的模样
在所有 尘世浮现
临近曲末,全场少女合声齐唱,声势绵远浩荡。主唱的嗓音收放自如,沉下心绪唱出收尾段落,一字一句叩击人心:
我左手拿起你 右手放下你
合掌时 你全部被收回心间
一炷香 啊啊啊
你是我 无二无别
一曲终了,乐声渐歇,舞台上少女们垂手静立,眉眼安然,山林间久久回荡着歌声的余响。
【选自哔哩哔哩UP主——欧巴范先森的《左手指月 龙源交椅山学校现场完整版》】
房间之内,宋晴朗捧着手机看得入了迷,彻底沉浸在乐曲与舞姿之中。她也跟着画面里的少女们抬手、旋身、展臂,自顾自地手舞足蹈,脚步轻轻挪动,随意伸展动作,身姿轻快翩跹。嘴里跟着旋律轻轻开合,认认真真对口型,沉浸式跟着表演“合唱”,眉眼弯起,脸上满是放松与欢喜,方才的伤感早已一扫而空,小小的房间里满是轻松欢快的气息。
天幕之下,万界众生也从先前的沉郁中走出,纷纷沉醉在这曲优美歌舞里,不同位面之人各抒观感,神态言语皆贴合自身境遇。
历代历史位面
大秦
咸阳宫内外气氛舒缓下来。嬴政望着天幕中俯仰天地的舞姿,微微颔首:“歌有苍茫之气,舞含天地之韵,难得的雅乐。”文武百官静静观赏,城外士卒也暂时卸下戎装疲惫,听得悠然自得。
大汉
未央宫露台,汉武帝面露闲适之色。卫青笑道:“歌声辽远,似见云海千山,令人心胸开阔。”霍去病也微微点头,常年征战的少年将军,难得沉醉在这般清雅乐舞之中。长安城内,家家户户仰头观望,笑语闲谈,一派安然。
三国
魏营之中,曹操捻须赞叹:“曲调高远,歌舞俱佳,乱世之中能得此一听,亦是幸事。”蜀地诸葛亮执扇而立,眸含欣赏,曲中苍茫意境令他心生共鸣。江东百姓抛开战乱烦忧,静静享受这片刻美好。
隋唐
长安朱雀大街人头攒动,唐太宗朗声笑道:“雅乐妙舞,赏心悦目。”李白倚在酒楼上,伴着乐声击节而歌,诗兴大发。洛阳城内,仕女、书生、商贩纷纷驻足,沉浸在空灵婉转的旋律里。
两宋
汴梁书院、临安勾栏之内,风雅之士连连称好。文人偏爱这曲中的意境与韵律,学子们放下书卷,百姓停下营生,婉转歌声流淌在市井街巷,处处皆是悠然气息。
元朝
元大都中,蒙古贵族欣赏舞姿的大气磅礴,中原百姓沉醉于唱腔的婉转空灵,各族之人共赏一曲,气氛祥和融洽。
明朝
京城城楼、江南水乡,戍边将士舒展眉宇,江南百姓面露浅笑。山水相伴的舞台,灵动翩跹的少女,清越绵长的歌声,抚平了所有人心中的浮躁。
民国
动荡街巷里,奔走的学子、持枪的战士神情柔和下来。在风雨飘摇的岁月里,这般纯净美好的歌舞,如同一缕清风慰藉人心,众人望着天幕,眼底多了一丝对美好未来的期许。
各大影视位面
香蜜沉沉烬如霜
九霄天庭云雾缭绕,漫天仙神驻足遥望天幕。仙乐萦绕的天宫之中,这一曲唱腔似曾相识,空灵曲调勾动万千心绪。
缘机仙子立于云阶之上,细细聆听片刻,眸中泛起讶异,随即轻轻颔首,低声自语:“曲调意境与天地轮回、凡尘情缘隐隐相合,人间孩童竟有这般造诣。”她执掌世间机缘命数,最懂曲中藏有的聚散离合、一念本心,望着下方载歌载舞的少女,神色悠然,静静品味歌声里的禅意。
锦觅、旭凤、润玉一众仙神也伫立云端,沉浸在缥缈旋律里,天界处处静悄悄的,唯有歌声漫过云海。
少年歌行
雪落江湖,萧瑟、无心、雷无桀一行人停下脚步,仰头望向天穹。雷无桀双目发亮,连连赞叹:“好歌!好舞!大气又好听!”萧瑟斜倚一旁,嘴角噙着浅淡笑意:“旋律悠远,别有一番意境。”无心双手合十,眉眼温和,于乐声中静悟本心。
陈情令
云深不知处、莲花坞两地皆是一片宁静。魏无羡听得兴致盎然,跟着旋律轻轻晃身,蓝忘机立在一旁,目光平和,静静欣赏。姑苏蓝氏门生、江氏子弟齐齐驻足,仙门百家赶路之人也就地歇脚,沉醉在这曼妙歌舞之中。
唐人街探案
都市街巷里,秦风、唐仁等人停下脚步望向天幕。唐仁拍手叫好:“哎呀,这小姑娘唱得跳得都顶呱呱!”秦风目光沉静,默默欣赏着舞台表演,眉眼间难得露出放松的神色。
唐朝诡事录
大唐市井街巷、官府衙署之内,苏无名、卢凌风等人抬头观幕。卢凌风眼中满是欣赏:“乐舞俱佳,气韵不凡。”苏无名微微颔首,伴着悠远曲调,心绪也随之沉静下来,城中百姓纷纷称奇夸赞。
灵魂摆渡
人间444便利店前,赵吏、夏冬青、王小亚一同抬头。赵吏叼着烟,难得收敛了平日的散漫,淡淡道:“这曲子,能涤荡心神。”见惯阴阳轮回、悲欢离合的三人,从歌声里品出别样意境,静静伫立,不言不语。
我们的少年时代
中学操场之上,邬童、班小松、尹柯一众少年围在一起。班小松兴奋地拍手:“也太厉害了吧,又会唱又会跳!”邬童收起平日的桀骜,看得十分投入,尹柯嘴角扬起浅浅的笑意,一派青春闲适。
二十不惑
都市写字楼、公寓之中,姜小果、梁爽等人忙里偷闲望向天幕。连日工作的疲惫被悠扬歌声冲淡,梁爽轻声感叹:“歌声干净,舞姿也好看,看着心情都变好了。”几人相视一笑,难得享受片刻轻松。
潜伏
民国旧都街巷与宅邸之内,余则成、翠平等人借着闲暇观望天幕。身处暗流涌动的环境,这般纯粹美好的歌舞格外治愈。翠平看得津津有味,余则成神色舒缓,暂时抛开了谍战的紧绷,静静享受这一段悦耳的乐曲。
烈火军校
军校操场之内,顾燕帧、谢襄、沈君山一众学员停下训练。平日里刻苦操练、纪律森严的军校,此刻多了几分鲜活气息。少年少女们望着翩跹起舞的姑娘们,纷纷露出笑意,训练场里不再只有汗水与严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