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稳的日子没能持续太久,不知从哪天起,细碎的闲话开始在练习生的圈子里悄无声息蔓延。起初只是零碎的只言片语,躲在走廊拐角、休息室的角落里低声议论,左奇函和杨博文偶然擦肩而过时,总能捕捉到旁人异样的目光,几声刻意压低的闲谈若有若无飘进耳朵。
那些凭空捏造的闲话毫无依据,却被添油加醋传来传去,一点点扭曲了原本纯粹的搭档关系。两人都是生性内敛的性子,不习惯直白地剖开内心、主动询问彼此的难处,撞见流言缠身的窘境,谁都没有率先开口,心底悄悄埋下一层说不清道不明的芥蒂。猜忌如同潮湿泥土里疯长的藤蔓,顺着相处的缝隙缠绕,往日毫无隔阂的相处,慢慢多了一层小心翼翼的疏离。
流言还未平息,公司突如其来的通知彻底击碎了二人的期许。行政老师临时召开会议,宣布受节目编排调整影响,原定敲定的双人舞被迫拆分,两人被分到不同的节目组别,往后需要分开排练,再也不能整日泡在一处磨合动作。消息传来的那天傍晚,窗外依旧挂着同往日别无二致的橘红色落日,练习室里却安静得可怕,蝉鸣聒噪依旧,落在耳中只剩满心嘈杂。
从前结束训练结伴去江边吃凉虾的约定被搁置,分糖分享趣事的闲暇不复存在。曾经下意识的靠近变成下意识躲闪,碰面时眼神匆匆相撞便慌忙移开,简短的工作交流都透着生硬客套。没有激烈的争吵,没有撕破脸面的争执,最磨人的莫过于日复一日慢慢变冷的相处。明明同在一间公司训练,抬头不见低头见,却硬生生把曾经亲密无间的搭档,活成了刻意回避的陌生人。
距离公演的日子越来越近,两人各自埋头打磨单独的节目,再也没有机会凑在一起复盘那支半途夭折的双人舞。心底积攒的委屈、失落与说不清的埋怨层层堆叠,堵在胸口无处诉说,只能默默收好那份落空的期待,静静等着公演落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