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攒了十三张笑脸

距离月考只剩下不到三周的时间，教室窗外的蝉鸣似乎都随着倒计时的数字变得急促起来。然而，在这紧绷的备考氛围里，林晚星的错题本却像是一个被施了魔法的角落，错题越来越少，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隐秘而盛大的欢喜。

每次江砚帮她改完题，只要正确率超过八道，他总会不动声色地在草稿纸的角落画上一个小小的圆笑脸。那笔触很轻，像是怕惊扰了谁，却又带着只有他们两人才懂的鼓励。

攒到月考前一天的晚自习，教室里只剩下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林晚星趁着课间，小心翼翼地翻开那个厚厚的笔记本。她指尖轻轻拂过那些墨迹，一个个数过去——笔记本里已经安安稳稳地躺了十三张笑脸。而在这些笑脸旁边，还夹着十七张压得平平整整的奶糖糖纸。

那一刻，仿佛整个笔记本都透着甜，连空气中原本枯燥的墨水味，都染上了几分橘子汽水的清香。

“我去！林晚星你可以啊！”

一声夸张的惊呼打破了宁静。原来是苏晓棠趁林晚星去打水的时候，好奇翻了她的笔记本。此刻，苏晓棠正捂着嘴，眼睛瞪得溜圆，一脸发现了新大陆的表情：“十三张笑脸，十七张糖纸？这哪是在改数学题啊，这分明是谈恋爱谈得明明白白！还说没跟江砚在一起？赶紧从实招来！”

林晚星刚接完水回来，听到这话，脸“腾”地一下红到了耳根。她慌忙把笔记本抢回来，紧紧抱在怀里，像是护着什么稀世珍宝。虽然嘴上急着辩解，可嘴角却怎么也压不住地往上翘，眼底的笑意比窗外的阳光还要灿烂。

“还没呢……”她声音软软的，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羞涩，“等我月考考完，成绩出来再说嘛。我答应过他的，这次一定要考到八十五分。”

回到座位后，她把那些糖纸一张张取出来，按颜色仔细排好。其中那张粉色的糖纸被她放在了最上面，背面还留着江砚随手写下的一行小字：“和去年橘子汽水一样甜”。

这是她每天睡前的固定仪式。夜深人静时，她都要把这张糖纸拿出来看一遍。灯光下，糖纸泛着微光，每次看，心都会软成一滩融化的奶糖，甜丝丝地化开，驱散了所有复习的疲惫。

其实，她攒了快一个月的糖，都是江砚陆陆续续给她的。有时候是讲完题顺手递来的，有时候是看她皱眉时悄悄塞进她手心的。每一张糖纸，都被她郑重地压在字典的最深处，平平整整，没有一丝褶皱，就像她对待这份心意一样，小心翼翼又无比珍视。

林晚星望着窗外渐渐亮起的星光，心里已经有了一个美好的计划。她想着，等考完试，一定要亲手做一个精致的糖纸本，把这一个月所有的甜、所有的笑脸，还有那个关于八十五分的约定，统统送给江砚。

那是属于他们的，独一无二的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