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黄的灯光穿过钨丝灯泛黄的玻璃却只照亮了一张老旧的红木桌。不管灯丝怎样发热,其微弱的光始终不能照亮漆黑的墙壁。地面和天花板也好像失去了上下之分,若向下看去,则如凝望无底的深渊,若向上看去,就像仰望无际的虚空。四顾一番便好像失去空间般头晕目眩。
就在整个空间沉溺在这种寂静而,压抑之感中就要消失在这世界之中,从世界里脱离之时,一道门锁转动的声音传来。门开了,阳光如同见了羊的恶狼般冲进了这间密室,带着一股只有清晨才有的朝阳的气息的阳光硬生生将这静默中带着诡异的氛围撕得粉碎。
“有人吗?”一道沉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说话的青年面容俊朗,眉宇间给人一种沉稳可靠的感觉,看起来像那种温润如玉的书生,但又给人一种高冷的气质。
与此同时,一张如同凭空出现的椅子战象青年,一个穿着黑色西装的成熟男子正翘着二郎腿斜坐在椅子上。“动机,”男子突然坐直身子,“讲讲你的故事。”男子翘回二郎腿,其双手交叠顶在下巴下面,手肘架在大腿上,深邃的目光穿透墨镜盯着青年,似是觉得不够,借着墨镜带来的未知感和五者的强大威压,黑衣男再往前倾了倾身体,补充了一句:“为什么加入我们?”
“我叫郗铽,‘郗’是我父亲的姓氏,‘铽’字是我从‘字典’里自己抽出来的,没有什么意义,我又是父母就意外离世了,后来靠邻居的接济和父母的遗产生活,如今也只剩下一个妹妹,一无所有的我道不如未知世界做些什么。”
黑衣男听完点了点头,站起身伸出右手:“欢迎加入,郗铽同志。”
郗铽上前两步与黑衣男握了手。
黑衣男又补充一句说:“对了,我叫‘黑衣男’,以后就是战友了。”
郗铽愣了一下,随后“嗯”了一声就走了。
“还真是高冷啊,两句解决了面试的三个步骤。”黑衣男感叹一声,戴上黑色礼帽后扶了扶墨镜,离开密室,回总部了。
走到半路黑衣男的黑色公文包中传来振动,黑衣男立马停下从黑色的公文包中取出一部黑色手机。
“喂,长官好,任务已完成......”
黑衣男刚要继续汇报,就被电话中的声音打断,"你现在在哪?"
“回长官我在回总部的路上。”
“暂时别回来了。”
“怎么了长官?”
“大约一个小时后还有一个面试者。”
“好的,我这就回去。”
黑衣书见电话挂断,将黑色的手机放回黑色的公文包中,顺便从中拿出一件黑色的大衣披在身上。
郗铽一只脚迈进单元楼才恍然自己加入了特殊部门,这所谓的特殊部门叫特殊灵气事件异常管理局。
这特殊部门虽然不是最强的组织但这是国内的待遇最好的组织,唯一的缺点就是死亡率极高。与之相同的还有军部和武者协会,军部主要负责边境地区的大规模武者暴动和野兽袭击事件,一般多为热武器火力镇压,而管理局负责灵气异常,解决超自然现象和镇压或击杀高阶妖兽或妖王。
部门中分三个方面:战斗方面,科研方面和管理方面。郗铽同时面试了科研方面和战斗方面,参加笔试时郗铽只是将京都武大博士的毕业证书和武者协会的后天宗师凭证放在桌上就满分通过了。刚才的面试也不过走个流程。
郗铽正想着,电梯门开了,他没有出去,而是按下了顶楼天台的按键,过了一会,"20楼"的标志亮起,电梯门开启,伴随着"叮"的声音阳光撒进电梯。郗铽两步走出电梯,倚着栏杆,任由春日清早的微风抚过面庞, 但心中心的情绪却不曾平息。
回忆拉回到2009年 四岁的郗铽和郗父郗母走在街上,郗母怀着郗墨本应是幸福的一家四口,他们的命运却发生了极大的转变。青绿色的行道树正贪婪地吸收着阳光,轻风吹过,翠绿的树叶便"沙沙"作响,正是晴空万里的大好天气。就在这时,一道白光闪过吞没了一家四口,雷声巨大的轰鸣也姗姗滚来,狂爆的热流冲遍郗铽全身,剧痛在产生的瞬间就击溃了郗铽,待其再度睁眼自己已经跪在父母身边,右臂严重的烧伤还在往外渗着血液,右臂的剧痛被麻目屏闭,心绪堵在郗铽心口却始终不得爆发。
郗铽晕了。等他再次醒来右臂的伤口已经被处理好,但只动一点都会有钻心的疼痛。 一旁正单手托腮快要睡着的护士察觉到动静立马上前关切的询问:“小朋友,你怎么样了?好点了没!”
郗铽转头看去却扯到肌肉,下意识的回了一句:"疼!”
护士一慌,明明打了止疼虽说应该没那么好但也不该是这种反应,想了一下护士还是往郗铽的吊瓶中又打了一针。
又过了一会,瓶中的液体终于流尽,护士给郗铽取针时,郗铽问:“我…爸爸妈妈……呢?"
护士又愣住了,其内心的心理活动非常精彩:啊~~怎么办,孩子他爸刚确认死亡, 孩儿他妈也在手术室抢救,生无不知。 现在我要怎么回?总不能说:哈哈小孩你爹死了,你妈也要死了,高不高兴?还是说什么?但是......他真的好可爱,这要是我儿子该多好,好想挼!不对!我在想什么?快组织语言,死脑子快想啊!可是我真的好想挼,呜呜呜呜,救命!第一天上班就遇到这种事,医院里好几个这样的病人在抢救,今天是愚人节吗,一个个都说谎遭雷劈了?那我一会要不要骗他,万一……
郗铽见护士没回他低下眼帘,又惹得护士一阵慌乱:怎么办,他要哭了。别哭,千万别哭,救你了!更想挼了,呜呜呜,宝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怎么办怎么办,死脑子快想啊,我一个十九岁的黄花大闺女连男生的手都没牵过,到底怎么哄小孩啊,我真不想这么可爱的小孩哭啊!
郗铽很聪明早就明白护士支吾中隐藏的事实。
止疼生效后,经过郗铽的请求,护士在0秒后就败下阵来,抱着郗铽坐到了手术室门口。
护士也只能在心里吐槽:救命!小孩这种东西到底是在发明的太可爱了吧!这谁能抗得住啊?
但实际上郗铽只是叫了声姐姐。
时间缓慢流逝,直到止疼再次失效,郗铽还是一动不动的望着手术室门上"手术中"的字样。
正在郗铽认为自己快要力竭时,一声婴儿的啼哭打破了夜的寂静,这新生儿的降生并没有给众人带来乡少喜悦,因为与之同时的一道电流声擒位了郗铽的目光, 同时将“手术中”的 红色字牌熄灭了。
郗铽终于哭了,哭的撕心裂肺,他一度认为自己是无情之人,一天内失去三个至亲连一滴眼泪都不曾落。
错,错了,他的悲伤早已将他麻痹了。
“故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自此,郗铽成为了真正的主角,无法动摇。
而正在回忆的郗铽感觉被人扼住了咽喉,悲伤的情感跨越时间长河再次涌向郗铽,粘腻的悲伤扭曲了空间无情地压在郗铽身上,如此强烈的情感硬生生将郗铽挤出回忆。
也就在这时,一道白光冲向郗铽,
郗铽在那一瞬想了很多: 这道光,是 ,是了,是那道闪电,要挡吗,跟得上吗,挡得住吗,老天爷,你终于来了,你终于来索我命了,可我只是后天武者,我还有很长的路要走,我不能死, 至少要,至少要等,等我先天,把能走的路走完,哎,没用的,要死了吗,我如果走了周姨、张叔会伤心吧,郗墨也没人顾了吧,不知道她能不能好好吃饭,等等,我不能死,我还有妹妹,我还有妹妹需要保护, 我不能死,老天爷, 要拿我的命,没门!
郗铽再看到雷光的瞬间身体就有了反应,不是逃跑,不是防御,
他
选择
了
攻击,
后天宗师的气息瞬间爆发,
但攻击还没打出就瞬破碎,郗铽也只得认命的闭上双眼。
良久,郗铽疑惑的睁眼,入眼是天空:"是天堂吗?"
正当郗铽想躺下,感受一下云朵的柔软时,只见他头顶三尺处一柄长剑正悬在空中,郗铽立马得到了他的名字,“举头三尺有神明,滴仙,参见父神!”
郗铽一愣,看着空中悬停的长剑向其伸出手,长剑缓缓飞向郗郗铽,随后非常人性化的绕着郗铽飞了一圈,然后蹭了蹭郗铽的衣领,郗铽抓住长剑正想着如何将"谪仙"收起时,长剑瞬间被收进体内。
画面切换到"谪仙"的视角, "谪仙"在郗铽身体内游走一圈后得出一个离谱的结论:自己迷路了,找不到丹回。
又走了一圈"谪仙"得出一个更惊人的结论:主人没有丹回!
要知道每个人在踏上仙途后都是要开辟丹田气海的,而"谪仙"的出现是因为郗铽已经渡过雷劫了,让其万万想不到的是:主人渡过的第一个雷劫是武道筑基劫,武道要等到金丹才能开辟丹气海吸纳天地灵气。
"谪仙"不死心地又在郗铽体内乱窜一通,最终无奈只得先待在郗铽的心脏中。
郗铽感觉自己眼花了,先是在天台吹个风就遭了雪劈,然后又看了一把会飞的长剑, 将其握在手中竞消失了,晃乎间,郗铽已经走楼梯到了家门口,虽然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莫名其妙的走了楼梯明明坐电梯更方便,但有什么区别吗。 反正已经到了家门口了,再回去坐电梯显然更加多此一举,所以郗铽没再多想,整理一下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在人台上时那样狼狈,整理好后从口袋中掏出一个钥匙,钥匙扣上粉色的小吊缀与钥匙碰撞发出“丁零当啷”的响声。
打开门,一个穿着睡衣的少女扑向郗铽,被其稳稳接住:"哥,你回来了!"
郗铽宠溺地揉了揉少女的头:"睡醒了?"
等郗铽将郗墨轻轻放在沙发上郗墨才又开口:“哥,请我见到谁了?”
“见到谁了这么高兴,又和哪家的小姑娘玩疯了?”
“你猜一下嘛~”
“好吧,让哥猜猜, 是不是前几天离开的那个叫张清雅的姑娘回来了?”
郗墨坏笑着摇了摇头:"不是哦~”
郗铽“嘶”的吸了一口气,郗墨见此又补充了一句:“一共三个人,两男一女,有一男一女你不以识的,猜猜剩下那个男生是谁?”
郗铽正要思考,伸出的食指轻轻敲击桌面,突然回过味来,立刻将食指收回:"等等,男生,谁家的黄毛?"
郗墨没听出哪里不对, 摆了摆手:“哎呀哥,我跟你说过的呀。"
郗铽记着每一个郗墨提到过的每一个人, 他认为每一个黄毛都配不上他的阿墨。
“他多大?”郗铽压下怒火问道。
郗墨只是做了个鬼脸:"你猜。"
郗铽本来就没指望郗墨回答, 小妮子精的很于滑头着呢!而且他也猜到是谁了,接下来只要再确认一下就行了。
"12(对门的小男孩)?"
郗墨保持微笑。
“14(村长的孙子)?”
都墨仍然保持微笑。
“16(试探)?”
郗墨的眉头微不可察的抖了一下。
"17(夏元)?"
郗墨的微笑僵了一瞬。
“18(确认)?”
郗墨明显松了口气。
郗铽再次伸出食指,轻敲茶几桌面:男生,17岁,除了他我想不到第二个人,但他怎么可能出现在那?
"是他!"
郗墨看他猜到了,将其打断,没让他说出来。
郗铽见其不说话又思考起来。
已知妹妹梦里的世界是真实的,郗墨出生时就带着一种很罕见的病,具体郗铽也不了解,因为全球仅此一例,妹妹的梦是一个固定的世界,郗铽甚至可以确定那是一个真实的世界,因为郗墨曾把那个世界的东西带了过来,死物可以带回本世界,活物带来就是死物了。
已知要去那个世界目前有概率的几种情况,一是撞了大运,二是与妹妹得了相同的病,大概是伤了脑子。
不论前者还是后者这个男生都是没救了,只求他能在那照顾好妹妹了。大不了一纸书信交给他,写的隐晦些,让妹妹交给他时别看就行,小妮子虽精但听话。
郗铽更倾向于前者,所以他也不敢赌,
郗墨见其神奇变换,婉尔一笑:"不是哥想的那样哦,先听我讲,讲完你就知道了,今天一天比以往都要神奇,但是先说好, 哥听完不许取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