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赛第一天就认徒的消息不胫而走,坊间各执一词
“我看啊,这玄道门也是老糊涂了,这晏二那日的行径咱大伙也都看到过,怎么收了他呢”
“可是不是看中他武功高强,又是纯净的木灵根才收的吗”
“老孙就是因为自己打的赌没选上才酸的呗”
老孙夹杂着几分被人戳破的恼怒,粗粒的嗓门反驳着“放屁,我赌的人一定会赢”
在人们的议论声中,一身青衣的晏晟玄缓缓上了台。昨日收徒的事情,宗门里面的长老都讨论过,该过的仪式还是得过,虽然此人的入门算不上正宗,但外界的讨论已经开始发酵,不能再放任下去。
“晟玄啊,不是为师不信任你。我们收徒向来如此,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不是。”
晏晟玄抬头,目光炯炯的看着奘尊者,语气不再是昨日的轻佻,一双鎏金色眸子闪着细碎的光“是,掌门。我定然不会辜负您的期望。
自己从齐安来,用自己这唯一能拿得出手的木灵根赌一赌,拿自己在泥泞中的傲骨赌一赌。
终于,他的机会来了。
来到了第二关,却并非赤手空拳就能解决的。例如眼前人,手中大刀上血迹斑斑,却还是笑眯眯地对着晏晟玄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刀法混入风中,刮起刺人的铁锈味。晏晟玄以木剑接之,木剑断裂的瞬间,抬起脚猛踹出去,却被人用手一拽,剧痛来袭,两人重重砸在台上。
弹指间,两人开始了肉身赤膊的对抗。众人也停止了无端的猜测,不自觉的瞪大双眼瞧着。
姗姗来迟的苏暝玄目光也被吸引,一个是昨日新收的师弟,一个是百年前就与自己有过一战的修士。自己百年前在此人手下没少吃过苦头。
一方面,他并不希望这个晏晟玄留下来,说不准日后成了承载妖气的器皿;另一方面,这个修士下手狠厉,不会一拳打死别人,反而会享受看着其他人如同濒临绝境的修士自乱阵脚,然后自己慢慢摧毁防线的心理。
苏暝玄不知怎么生出了一丝期待与懊恼,晏晟玄会如同百年前的自己一样,与逆境中寻到出路吗
晏晟玄现在是单方面被打。在外人看来,他牵制住了这个修士,实际上他那手指如同针一样死死扣入他的皮肤,将他困于双臂间。大刀也在他身上如同屠夫一样一下下的剜去他的皮肉。
忍着剧痛,逃离他身上那股腥臭味时,晏晟玄抬头就看见了苏暝玄不自觉的悲悯的神情,如同神话里玄尊对沦落凡尘的世人的怜悯一般。
苏暝玄也瞧见了那视线,使了眼神让晏晟玄专注比赛。却瞧见了晏晟玄再现昨日鬼魅一样的笑容,让人不寒而栗。
埋伏在识海中的木灵根如毒蛇一般用藤蔓缠住了修士的脖颈,慢慢的感受着骨头的断裂声,血管的喷涌声,然后抽出事先准备好的小刀,一刀毙命。
晏晟玄在打斗时也试探过,发现此人功夫虽好,却没有灵力的苗头,玄道门断不会收此人为徒。所以一招毙命,不留活路。
是啊,自己的师弟从来都不是待宰的猎物,而是毒蛇,是隐藏的猎手。苏暝玄对此很是满意,收徒这件事情,未来的玄道门不一定会得偿所愿。
晏晟玄的眼眸里恢复了那种单纯的神色,站在台下与高台上苏暝玄遥遥对视。
晏晟玄是刚入门的小师弟,穿着朴素,是入门的青色弟子服饰;苏暝玄百年已过,如今的修为深厚,服饰已是藏身色的拖尾袍。一深一浅,缘分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