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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江“我不知道你口味偏什么,就点了几道比较家常的,如果你有忌口的,可以再换。”
沈翘拿起筷子,看着满桌热气腾腾的菜,忽然想起昨晚朱昊谦帮她夹排骨的画面,但很快把那个念头轻轻按下去了。
她冲何江笑了笑。
沈翘“没有忌口的,你点的都很好,清蒸鲈鱼是我最爱吃的鱼。”
何江端着碗的手微微顿了一下,没想到随口点的菜正好撞上了她的喜好,嘴角浅浅地动了一下,又恢复了平静。
他拿起公筷,夹了一筷鱼肚子上最嫩的那块肉,放在她碗里。
何江“那多吃点。”
沈翘低头看着碗里那块鱼肉,白白嫩嫩的,泛着蒸鱼豉油的光泽,她夹起来送进嘴里,肉质细腻鲜甜,火候恰到好处,她弯着眼睛点了点头。
沈翘“好吃。”
何江没有接话,又夹了一块红烧肉放进她碗里。
他的动作自然,不刻意也不犹豫,像是一种本能的反应,看到她碗里空了就添一点,看到她杯里的柠檬水少了就拎起水壶续上,没有多余的话,但每一个动作都落得很稳。
沈翘低头吃饭的时候,余光能感觉到他的视线落在自己身上,很轻,像羽毛拂过水面。
等她抬起头来的时候,他又移开了目光,低头夹了一筷子空心菜放进自己碗里。
沈翘“你平时也这么照顾人吗?”
何江嚼完嘴里的菜才开口。
何江“分人。”
他说得简短又直白,沈翘听了,夹菜的手在空中停了半拍,然后她笑了笑,低头继续吃饭,没有追问。
窗外的阳光透过竹帘洒进来,在桌面落下细碎的光斑,忽明忽暗的,沈翘喝了一口汤,忽然想到什么。
沈翘“你早上怎么知道我出来了?”
何江“我下楼的时候你已经走了,小朱说你出门办事了。”
他说“小朱”两个字的时候语气平平,没有任何多余的情绪,像是在说一个普通的同住人,沈翘微微挑了挑眉,没有继续这个话题。
沉默了几秒,何江忽然放下筷子,转身从旁边的座位上拿过一个纸袋,递给沈翘。
何江“这个也给你。”
纸袋是牛皮纸的,不大,方方正正的。
沈翘接过来打开一看,里面躺着一只巴掌大的毛毡小狗,和花束上挂的那只几乎一模一样,但这只是立体的、完整的一只,小耳朵耷拉着,圆圆的鼻头是黑色的小珠子缝的,四只小短腿憨态可掬地摊开,像是在等着被人抱起来。
沈翘“你怎么还有啊?”
何江“也是在花店看到的时候,老板娘说可以单独买一只,我想着这只你应该也会喜欢。”
他说得轻描淡写,像是在陈述一件无关紧要的小事,但沈翘低头看着掌心里那只毛毡小狗,指尖摩挲过它软乎乎的耳朵,发现小狗的脖子上还系着一根细小的浅粉色丝带。
和她喜欢的那束粉玫瑰是同一个色号。
她抬起头来看了他一眼。
何江正低头喝汤,勺子在碗沿轻轻碰了一下,发出细碎的声响,他像是没有注意到她在看他,耳根却悄悄红了一小片,从侧脸看去格外分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