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4.怦然冬-要不我们……【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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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志鑫先开了口。

刘志鑫“沈翘，你最近是不是很累？”

沈翘“还好。”

刘志鑫“我也是，这边课业越来越重了，实验室的项目也进入了关键期，教授对我期望很高，我每天都在拼命往前赶。”

他说这些的时候语速很快，像是憋了很久终于说出来了。

沈翘听着，忽然觉得他们之间隔的不是十二个小时，也不是一万两千公里，而是某种更远的东西。

她想起以前在学校的时候，刘志鑫遇到烦心事会骑车来找她，两个人坐在操场的看台上，她靠在他肩膀上听他说，那时候距离近到能听见彼此的心跳。

现在只能对着屏幕，看对方的脸因为网速卡顿而变得模糊。

刘志鑫"沈翘。"

刘志鑫的声音从屏幕里传过来，闷闷的。

刘志鑫"要不我们……"

沈翘"好。"

刘志鑫愣了一下，大概没想到她接得这么快，他看着屏幕里的她，眼圈慢慢地红了。

刘志鑫“沈翘，我不是那个意思，我只是想说要不我们好好谈谈。”

沈翘"谈什么？谈你那边有没有别的女生，还是谈我这边有没有别的男生？刘志鑫，我都知道，你不会，我也不会，可是……"

她停了一下，声音轻下来。

沈翘"可是好累啊。"

屏幕那头没有声音，刘志鑫低着头，沈翘看不见他的表情，只能看到他的手指节骨因为用力而泛白。

过了很久，他哑着嗓子开口。

刘志鑫"沈翘，等我这边的事情结束了，我回去找你。"

沈翘“好。”

那天挂断电话之后她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上的裂纹，她把手机扣在枕头上，觉得有什么东西从身体里抽走了，空落落的疼。

她没有删他的微信，是他先删的她，第二天她醒来的时候发现两个人的对话框变成了红色感叹号。

然后她挨个把所有跟他有关的联系方式都清理掉了，像打扫一间落了灰的房间，最后一个删的是网易云的歌单，退出之前她看了一眼，里面有一百多首歌，都是他们一起听过的，她把光标移到退出键上，停了几秒，点了下去。

后来她在支付宝上收到了那笔五千块的转账，备注说：波士顿下大雪了，北京应该也是，记得买双防滑的靴子。

她没有收。

那之后沈翘再也没有联系过刘志鑫，她把那条波士顿大学的围巾压在了箱底，把自己扔进课业和实习里，每天忙到倒头就睡，室友说她瘦了一圈，她就多吃一点，把自己重新喂回去。

日子一天一天地过，查尔斯河的雪融了又下，下了又融，北京也是。

有时候深夜失眠，她会爬起来打开窗户透气，冬天北京的夜风干燥而冷，吹在脸上像细碎的刀片。

她会忽然想起什么，想起那个在雪地里扑出一个人形印子的少年，然后摇摇头关上窗，回到床上把自己裹进被子里。

几百个日夜，她以为那些记忆早就该淡了，可是有些画面偏偏顽固得像刻在骨头上的纹路，褪不掉也磨不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