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3.半熟5-我在了解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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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天色彻底暗了下来，商场中庭的灯亮起，音乐换了一首更舒缓的，沈翘注意到他把她喝咖啡时的反应看在眼里，她抿了一口以后微微眯了眯眼，那是她觉得好喝时的习惯性小动作。

周佑凌“喜欢燕麦拿铁？”

沈翘“嗯，比普通拿铁多一些坚果的香气，你也喜欢咖啡？”

周佑凌“喜欢，但我一般喝美式，比较方便。”

沈翘“美式，很典型的直男选择。”

沈翘故意用点评的语气说着。

沈翘“不甜，不花哨，能提神就行。”

周佑凌“被你看穿了。”

他配合地举起双手，做出了个无奈投降的动作，眼底笑意更浓。

周佑凌“那你是哪种？喜欢燕麦拿铁的女生，应该不只是因为味道吧。”

沈翘愣了一下，她没想到他会反问回来，而且问得还挺精准。

沈翘“你是在分析我？”

周佑凌“我在了解你。”

周佑凌“两件事不一样。”

沈翘垂下眼，手指在杯身上轻轻敲了敲，像是在犹豫要不要说实话，最后她还是说了。

沈翘“燕麦拿铁比拿铁更温和，不刺激胃，又比豆奶拿铁有质感，选它大概是因为……我这个人看起来还行，但其实有点怕麻烦，不喜欢太苦的东西，也不想假装自己很能吃苦。”

说完她忽然觉得说得太多了，好像在这个陌生人面前，她也开始变得过分坦诚了。

周佑凌没有立刻回应，他安静地听完了，然后说了一句让沈翘印象很深的话。

周佑凌“怕麻烦不是缺点，知道自己怕什么，比硬撑着强。”

沈翘看着他，心里有个东西轻轻动了一下。

不是心动，至少她不打算这么快承认。

但那种感觉很奇妙，像是在一个完全陌生的地方，忽然听到了自己熟悉的旋律，不是震耳欲聋的那种，而是刚刚好能听见，刚刚好能让你停下来，认真地听下去。

沈翘托着下巴看他，忽然问了一个有点跳脱的问题。

沈翘“周佑凌，你觉得明天你还会想起今天这场约会吗？”

他显然没想到她会这么问，愣住了几秒。

咖啡馆里的音乐换成了爵士乐，萨克斯的声音慵懒而悠长，他和她的影子在暖黄色的灯光下交叠又分开，像两条还没有决定要不要汇合的河流。

周佑凌“我想会的。”

周佑凌“你呢？”

沈翘没有立刻回答，她端起了燕麦拿铁，又喝了一口，奶泡沾了一点在上唇，她浑然不觉。

周佑凌看到了，犹豫了一下，伸手指了指自己嘴唇的相同位置，没有说话，但意思很明显。

沈翘一愣，下意识舔了一下嘴唇，把奶泡抿掉了，做完这个动作她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这个动作有点过于日常了，日常得像是认识很久的人之间才会有的那种不拘小节。

她耳朵有点热，但脸上还是维持着从容的笑。

沈翘“我啊~”

她顿了顿，声音比之前轻了许多，缓缓回答他刚刚的问题。

沈翘“我得先睡一觉才知道。”

周佑凌点点头，没有追问，这个回答本身，就已经是一种回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