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安睡,昨夜雨天被护送回家的画面还萦绕在脑海,丁程鑫起床时心情轻快不少。早早收拾妥当出门,顺路绕去超市挑选精致咖啡豆,牢记前日和敖子逸定下的约定,要抽空请对方喝咖啡。抵达公司时距离上班还有二十分钟,他照常先去顶层办公室打扫卫生、整理当日待办文件,把桌面杂物分门别类摆放整齐。想起敖子逸偏爱三分糖咖啡,顺手去往茶水间提前备好,一举一动已然养成下意识的习惯。
敖子逸准时踏入办公室,鼻尖率先捕捉到淡淡的咖啡香气,目光落在桌边摆放妥当的咖啡与条理分明的文件,心底暖意悄然蔓延。他褪去西装外套挂在衣架,坐在办公桌前翻看合同,看似专心工作,余光却频频瞟向一旁忙着整理报表的丁程鑫,一直记着少年昨天许下的邀约。等到上午繁杂工作大半收尾,临近午休,敖子逸率先开口,打破安静。
敖子逸“昨天说好的咖啡,择日不如撞日,午休刚好有空。”
正在录入数据的丁程鑫猛地抬头,没料到老板还记得随口一提的约定,愣了一瞬之后连忙应声。
丁程鑫“没问题老板,楼下街角有家小众咖啡馆,环境安静,很适合歇脚。”
他暗自庆幸一早备好咖啡豆,正好能兑现承诺。收拾好手头最后一份表格,跟着敖子逸一同离开办公楼。
咖啡馆藏在街边绿植深处,装修温馨素雅,远离闹市喧嚣。两人靠窗落座,丁程鑫熟门熟路点单,亲自去操作台研磨自带的咖啡豆。敖子逸独自坐在窗边,透过玻璃静静望着少年忙碌的身影,店里柔和的暖光落在丁程鑫身上,勾勒出柔和的轮廓,让他看得微微失神。身旁店员上前搭话,误以为二人是结伴而来的好友,随口夸赞丁程鑫手艺出色。
端着两杯刚煮好的咖啡折返座位,丁程鑫将三分糖的咖啡推到敖子逸面前,自己捧着另一杯小口抿着。被店员无意间的评价说得脸颊微热,不好意思地挠挠耳朵,主动开启话题,聊起接下来要跟进的新项目细节。谈起工作时丁程鑫条理清晰,把自己熬夜梳理的策划思路娓娓道来,眼神专注透亮。
敖子逸认真聆听,时不时补充关键要点,在少年思路卡顿的时候轻声提点。相处间,他留意到丁程鑫指尖带着细微浅淡的擦伤,想起前几日对方整理锋利装订文件不小心划伤,一直没放在心上的小事此刻骤然上心。
敖子逸“手上的伤怎么还没痊愈,办公室医药箱有碘伏,下午记得上药。”
闻言下意识缩回手指,低头看向不起眼的小伤口,没想到细心的敖子逸居然留意到这种细微之处,心头泛起一阵酥软。原本只把对方当成严苛上司,经过午餐、雨夜接送再到如今的独处喝咖啡,越来越分辨不清老板频频关照的用意。他含糊应声,心里却反复琢磨两人愈发越界的相处模式。
午后阳光缓缓偏移,落在桌面杯沿,敖子逸慢慢喝着咖啡,状似随意提起下周短途出差事宜。原定随行外勤助理另有安排,他顺势敲定只带丁程鑫一人外出,美其名曰项目贴身对接。
敖子逸“下周去往邻市洽谈合作,行程两天,你收拾随身物品一同出行,食宿公司统一报销。”
丁程鑫瞬间惊喜,出差代表能跳出日复一日的办公室琐事,还能跟着总裁学习商务谈判经验,连连点头应允。只是一想到要和敖子逸单独共处两天,独处空间骤然变多,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捧着咖啡杯的指尖微微发烫。
看透少年藏不住的欣喜与局促,敖子逸唇角压不住浅浅笑意,借着喝咖啡掩饰心绪。从前他从不会特意指定单个助理陪同出差,自丁程鑫来到身边,所有破例全都不自觉留给了这个人。午休快要结束,两人结账起身离开咖啡馆,出门时恰好遇见一阵微风,吹乱丁程鑫额前碎发。
丁程鑫下意识抬手捋头发,还没动作,身旁的敖子逸已经抬手,顺手替他拂开凌乱的发丝。温热的指尖擦过额头,转瞬分开,短短一瞬的触碰让丁程鑫浑身僵在原地,整个人愣在街边,怔怔望着眼前的人。
敖子逸率先收回手,装作若无其事迈步往前走,耳根却悄悄泛起薄红,刻意加快脚步掩饰方才失控的举动。只有自己清楚,越来越控制不住想要靠近丁程鑫的心思,上下级的界限,早已在日复一日的温柔照料里慢慢模糊。
丁程鑫缓过神快步追上前方的身影,一路心绪纷乱,杯中的咖啡早已凉透,可留在心底的暖意,却久久散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