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38

西边的山路不好走，但确实安静。

走了半天，没遇见任何异常。

到了中午，三个人在一片枫树林里停下来休息。

苏柠心靠着一棵枫树坐下，从包袱里拿出干粮分给两个人。

魏无羡接过干饼，啃了一口，表情痛苦。

魏无羡“又是饼。”

苏柠心“将就吃。”

“等到了云梦，让江姐姐给你炖莲藕汤。”

魏无羡“江澄不让我进莲花坞。”

苏柠心“我说的是江姐姐，不是江澄，江澄说了不算。”

魏无羡笑了一下，那个笑容有点勉强。

苏柠心看着他，忽然开口。

苏柠心“魏无羡，你多久没见江澄了？”

魏无羡咬饼的动作停了一下。

魏无羡“上次……就是去还酒囊那次。”

苏柠心“多久了？”

魏无羡“……三个月。”

苏柠心点了点头，没有追问。

她看得出来，魏无羡不是不想回去，是不敢。

他怕江澄还在怪他，怕莲花坞的门对他关上了，怕那个他从小长大的地方已经不认他了。

她想告诉他，江澄在码头边站了三回，每次都在等人。

她知道，这些话得让魏无羡自己看见才行，别人说多少遍都没用。

吃完干粮，三个人继续赶路。傍晚的时候，到了一个叫枫桥的小镇。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主街上人来人往，两边摆满了摊位。

苏柠心骑在马上，东张西望，忽然看见一个卖糖葫芦的，眼睛一下子亮了。

苏柠心“等一下！”

她翻身下马，跑到摊位前，买了一串糖葫芦，咬了一颗，酸得眯起了眼睛，又舍不得吐，含在嘴里等酸劲过去。

魏无羡跟过来，看她那副表情，笑了。

魏无羡“不好吃就别吃了。”

苏柠心“好吃。”

苏柠心含混地说。

苏柠心“酸的好吃。”

蓝忘机站在马旁边，看着苏柠心吃糖葫芦的样子，目光里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魏无羡注意到了，用手肘捅了捅蓝忘机。

魏无羡“蓝湛，你看什么呢？”

蓝忘机收回目光，面无表情。

蓝忘机“没看什么。”

魏无羡“你刚才看苏柠心的眼神……”

蓝忘机“你看错了。”

魏无羡嘿嘿笑了两声，没再追问。

三个人找了家客栈住下。

晚上苏柠心洗完澡，在走廊里遇见蓝忘机，他正站在窗前，看着外面的月亮。

苏柠心走过去，在他旁边站定，也看着月亮。

苏柠心“蓝湛，你有心事？”

蓝忘机没有回答。

苏柠心也不急，靠在窗框上，等了一会儿。

蓝忘机“薛洋的事，”

蓝忘机终于开口了。

蓝忘机“你不要单独行动。”

苏柠心转头看着他。

苏柠心“你担心我？”

蓝忘机没有正面回答，他的沉默本身就是一种回答。

苏柠心笑了笑。

苏柠心“好，我不单独行动，我去茅房都叫上魏无羡在门口守着。”

蓝忘机的嘴角动了一下。

苏柠心“蓝湛，”

苏柠心的声音忽然轻了下来。

苏柠心“你说，一个人做了一辈子坏事，还能变好吗？”

蓝忘机沉默了很久。

蓝忘机“不知道。”

蓝忘机“做错事，要还。”

苏柠心点了点头，没有再问。

她回到房间，关上门，把包袱打开，拿出那个油纸包，拆开红绳，拿起一颗刻着“薛”字的糖，看了很久。

她没有吃，把糖放回去，重新包好。

窗外，月亮很圆很亮。

远处的屋顶上，没有人坐着。

她知道，有人在某个地方，穿着她那件鹅黄色的外衫，也许正抬头看着同一轮月亮。

苏柠心吹灭了灯，躺在床上，把匕首放在枕边，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在黑暗中微微泛着光。

她闭上眼睛。

明天还要赶路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