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35

苏柠心从老刘头家出来的时候，天已经黑透了。

老刘头的胳膊保住了。

蓝忘机用灵力把毒素逼了出来，黑血淌了整整一盆，老头疼得嗷嗷叫，叫完之后胳膊恢复了正常的颜色。

他老伴拉着蓝忘机的手不松，非要留他们吃饭，蓝忘机面无表情地抽了三次手才抽出来。

魏无羡蹲在门口，手里拿着一根草，百无聊赖地在地上画圈。

看见苏柠心出来，他把草一扔，站起来。

魏无羡“怎么样了？”

苏柠心“蓝湛在里面收尾。”

苏柠心活动了一下肩膀。

苏柠心 “老刘头的媳妇非要认他当干儿子。”

魏无羡噗嗤笑了。

魏无羡 “蓝湛当干儿子？那老头得活多少岁才压得住？”

苏柠心也笑了，笑着笑着，笑容慢慢淡了。

她看了一眼老刘头家的院子，压低声音。

苏柠心“魏无羡，那个僵尸的事，你怎么看？”

魏无羡的笑容也收了回去。

他蹲下来，捡起那根草，在手指间转了两圈。

魏无羡“薛洋在试东西。”

苏柠心 “试什么？”

魏无羡“试他的手艺。”

魏无羡把草折成两段，声音低了下去。

魏无羡 “那个僵尸不是天然的，是被炼出来的，用的手法……有点像温氏当年的邪术，但更精细，更残忍。”

苏柠心在他旁边蹲下来，两只手搭在膝盖上，下巴搁在手背上。

苏柠心“他为什么要让那个僵尸知道我的名字？”

魏无羡沉默了一会儿，把那根断成两截的草扔在地上。

魏无羡“两种可能，第一，他在吓你，第二，他在找你。”

苏柠心 “找我干什么？”

魏无羡转头看着她。月光下，他的表情难得地认真。

魏无羡 “苏柠心，你有没有想过，薛洋说的那句你比我想的还有意思，不是随便说说的？”

苏柠心皱了皱眉。

苏柠心 “你是说他真的对我感兴趣？”

魏无羡 “不是那种感兴趣。”

魏无羡赶紧摆手，表情有点慌乱。

魏无羡“是那种……就像小孩发现了一个新玩具，想研究研究它怎么玩的，你明白吗？”

苏柠心想了想，点了点头。

苏柠心 “明白，就是我是那只新玩具。”

魏无羡“你这么说有点难听，但……差不多。”

苏柠心叹了口气，站起来，拍了拍裙摆上的土。

苏柠心“行吧，被一个变态杀人狂当成新玩具，也算是我苏柠心的人生成就了。”

魏无羡被她这句话噎了一下。

魏无羡“你心态真好。”

苏柠心 “不然呢？哭？哭给谁看？”

苏柠心“薛洋又不会因为我哭就不找我了。”

蓝忘机从院子里走出来，衣袍上沾了些药渍，但表情依旧是那副生人勿近的样子。

他看见苏柠心和魏无羡蹲在门口，脚步顿了一下。

蓝忘机“走了。”他说。

苏柠心“去哪儿？”

蓝忘机看了她一眼。

蓝忘机“回云梦，你不是要喝莲花醉吗？”

苏柠心愣了一下。

苏柠心“蓝湛，你还记得这事？”

魏无羡 “你说的每一句话，他都记得。”

魏无羡在旁边幽幽地说。

蓝忘机没有否认，转身往官道方向走去。

苏柠心看着他的背影，胸口那股堵了很久的东西又松动了一点，不是放下了，是慢慢变成了另一种东西。

她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就像喝莲花醉的时候，入口是苦的，咽下去之后，回甘慢慢泛上来。

三个人回到客栈的时候，老板娘正坐在柜台后面打瞌睡。

听见脚步声，她猛地抬起头，看见苏柠心，眼睛一亮。

“姑娘！有人给你留了东西！”

苏柠心走过去，看见柜台上放着一个油纸包，不大，方方正正的，系着红绳。

油纸包旁边压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苏柠心收”三个字。

字迹歪歪扭扭的，像小孩写的。

苏柠心的手顿了一下。

她看了一眼蓝忘机，又看了一眼魏无羡。

魏无羡的表情已经变了。

魏无羡“薛洋。”

苏柠心深吸一口气，拿起了那个油纸包，拆开红绳，打开油纸。

里面是一包糖。

桂花糖，跟她之前送魏无羡的那种一模一样。

每一颗糖上都刻着一个小小的字。

苏柠心拿起一颗，凑到烛光下看。

她的名字，被刻在每一颗糖上，一笔一划，整整齐齐，不像薛洋的字迹。

她翻出那张纸条，上面只有一句话：

“你说不好吃的不收，这个好吃，你尝尝——薛洋”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