吃完饭,苏柠心回房间洗澡换衣服。
客栈的热水烧得很足,她泡了大半个时辰,把连日来的疲惫都泡散了。
换了身干净的鹅黄衫裙,头发半干地披着,她在走廊里遇见了出来打水的蓝忘机。
苏柠心“蓝湛。”
她叫住他。
蓝忘机停下来。
苏柠心“那个阴铁之灵说,你绣的花太干净了,刺鼻。”
苏柠心歪着头看他。
苏柠心“你听了这话,不生气吗?”
蓝忘机想了想。
蓝忘机“不生气。”
苏柠心“为什么?”
蓝忘机“它说的是事实。”
蓝忘机的语气很淡。
蓝忘机“我绣的花,确实太规整了。”
苏柠心低头看了看腰间那把匕首,洗澡的时候她也带着它,放在浴桶旁边的凳子上,一眼就能看见。
那朵歪歪扭扭的莲花在烛光下微微泛光。
苏柠心“我喜欢你绣的花。”
苏柠心“规整的也喜欢,歪的也喜欢。”
蓝忘机的睫毛颤了一下。
蓝忘机“晚安。”
他说完,转身走了。
苏柠心站在走廊里,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忽然笑了。
苏柠心“蓝忘机。”
苏柠心“你逃跑的样子真可爱。”
第二天一早,苏柠心是被楼下的吵闹声吵醒的。
她披了件外衫下楼,看见大堂里围了一群人,中间站着一个老汉,正在跟老板娘说话,声音大得整条街都能听见。
“……真的!我亲眼看见的!那东西从坟里爬出来,把我家祖坟刨了个大坑!我儿子的尸骨被拖出来,就剩半截了!”
众人一阵哗然。
苏柠心挤过去,拍了拍老汉的肩膀。
苏柠心“老伯,你说什么东西从坟里爬出来?”
老汉转过头,看见一个年轻姑娘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她一眼:“你谁啊?我跟你说有什么用?你一个女娃,能干啥?”
苏柠心也不恼,从腰间拔出那把匕首,在老汉面前晃了晃。
苏柠心“看见这朵花了吗?含光君绣的。我是含光君的朋友。”
老汉看见匕首鞘上那朵规规矩矩的莲花,虽然苏柠心觉得规规矩矩是蓝忘机绣的特点,但老汉可不管这些,他只知道含光君的标志就是云纹和莲花。
“含、含光君?”老汉的声音立刻低了八度,“含光君在这里?”
苏柠心“楼上呢。”
苏柠心笑了笑,转头冲楼上喊了一嗓子。
苏柠心“蓝湛!魏无羡!下来!有活儿干了!”
楼梯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
魏无羡第一个冲下来,头发都没梳好,嘴里还叼着一块饼。
蓝忘机跟在他后面,衣冠整齐,发冠端正,跟魏无羡形成了鲜明对比。
魏无羡“什么事?”
魏无羡含混地问。
苏柠心指了指老汉:苏柠心“这位老伯说,有东西从坟里爬出来,刨了他家的祖坟,还拖走了他儿子的尸骨。”
蓝忘机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魏无羡把饼咽下去,脸色也严肃了。
魏无羡“在哪儿?”
“柳镇往东十里,叫棺材沟的地方。”老汉的声音还在发抖,“那片坟地闹了三天了,第一天听见底下有敲击声,第二天坟头裂了,第三天那东西就爬出来了……黑乎乎的,看不清是人是鬼,力气大得很,几个人都按不住……”
蓝忘机“死了吗?”
老汉摇头:“没死,但我们村的老刘头被它抓了一下,整条胳膊都黑了,现在躺在家里,怕是快不行了。”
苏柠心和魏无羡对视了一眼。
苏柠心“有毒。”
蓝忘机已经往外走了。
蓝忘机“去看看。”
三个人没骑马,御剑过去更快。
苏柠心站在蓝忘机的避尘上,她自己的剑修为不够,飞不稳。
蓝忘机站在她前面,两个人之间隔了半臂的距离。
苏柠心“蓝湛,”
苏柠心在风里喊。
苏柠心“你说那东西是什么?”
蓝忘机“不确定。”
蓝忘机的白衣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蓝忘机“到了再说。”
苏柠心“你猜一下嘛。”
蓝忘机“……僵尸。”
苏柠心“普通的僵尸不会让人的胳膊变黑。”
蓝忘机“变异僵尸。”
苏柠心“你这就有点敷衍了。”
蓝忘机没再说话。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