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5

蓝忘机走到她身边，举起避尘。

剑身上的蓝光照亮了更大一片区域。

蓝忘机“阴铁。”

蓝忘机看着壁画，声音低沉。

苏柠心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壁画上画着一个巨大的熔炉，炉火冲天，无数人在炉前跪拜。

熔炉里流淌出黑色的液体，那些液体凝结成碎片，被一个个戴着面具的人捧在手中。

苏柠心“温氏的祖先铸造了阴铁？”

魏无羡“不是铸造。”

魏无羡的声音从她身后传来，他蹲在壁画前，手指悬空描摹着那些线条，不敢碰触。

魏无羡“是在地下挖出来的，这壁画上画的，是他们把挖出来的碎片重新熔炼。”

薛洋靠在甬道的石壁上，双手插在袖子里，笑眯眯地看着他们研究壁画。

他没有插嘴，像是在看一出好戏。

蓝忘机沿着甬道往前走，避尘的蓝光扫过一面又一面壁画。

那些画越来越诡异——从崇拜，到祭祀，到杀戮。

有一幅画上，一个人手里捧着阴铁碎片，站在尸山血海之上，无数人在他脚下跪拜，脸上全是恐惧。

魏无羡“温若寒，”

魏无羡盯着那幅画，声音很轻。

魏无羡“画的是温若寒。”

苏柠心看了他一眼。

魏无羡的脸色不太好，她想起他曾经说过，温若寒的暴行害死了莲花坞的很多人，害死了江枫眠和虞紫鸢，害死了无数无辜的人。

薛洋忽然开口了。

薛洋“温若寒用了四块碎片，就差点灭了整个修真界。

薛洋“你们猜，我手里这块比那四块加起来都大的，能做什么？”

甬道里的空气忽然变冷了。

不是温度下降的那种冷，是某种更本质的冷，像是有什么东西在黑暗深处睁开了眼睛。

蓝忘机转过身，看着薛洋。

蓝忘机“你要用阴铁做什么？”

他的声音很平，但苏柠心听出了底下的锋利。

薛洋歪了歪头，笑容不变。

薛洋“我想想啊……建一座城，养一支军队，把那些曾经欺负过我的人一个一个找出来，让他们跪在我面前求我。”

他顿了顿，笑容更深了。

薛洋“听起来是不是很耳熟？温若寒当年也是这么想的。”

魏无羡站了起来，陈情已经横在嘴边。

魏无羡“那你跟温若寒有什么区别？”

薛洋看着他，忽然笑了，笑得前所未有的真诚。

薛洋“没区别。”

薛洋“所以我才说，这座城缺一个主人，而我刚好合适。”

话音落下的一瞬间，甬道深处传来一声低沉的轰鸣，像是什么巨大的东西在地底翻了个身。

脚下的石板在震动，头顶的石壁在往下掉灰。

苏柠心握紧了匕首。

苏柠心“什么东西？”

薛洋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丝真正的兴奋。

薛洋“醒了。它醒了。”

魏无羡“谁醒了？”

魏无羡的声音紧了起来。

薛洋没有回答，他从袖子里摸出那块阴铁碎片，举在身前。

碎片在黑暗中发出暗红色的光，像一颗跳动的心脏，一明一暗。

甬道深处的轰鸣声越来越大，越来越近。

苏柠心感觉到脚下的石板在往上拱，有什么东西从下面在顶。

蓝忘机“跑！”

蓝忘机的声音像一道命令，不容置疑。

苏柠心转身就跑，但甬道太窄，只能容一个人通过。

蓝忘机一把抓住她的手腕，拽着她往前冲。

魏无羡跟在后面，陈情的笛声尖锐地响起，向身后的黑暗射出一道又一道音刃。

薛洋站在原地没有动。

他看着三个人逃跑的背影，笑容慢慢收敛了。

他低下头，看着手中那块跳动的阴铁碎片，自言自语地说了一句。

薛洋“跑什么呢？它又不会吃了你们。”

碎片在他掌心跳了一下，暗红色的光猛地亮了一个度，照亮了他的脸。

那张脸上的表情，不是疯狂，不是兴奋，而是一种很深很深的孤独。

薛洋“它只会吃了你。”

他对碎片说。

碎片没有回答。

他把碎片收进袖中，转身往另一个方向走去，步伐依旧轻快，像在逛花园。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