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情令2

魏无羡“够了。”

魏无羡站起身。

苏柠心“不够。”

苏柠心也站起来，比他矮半个头，气势却一点不弱。

苏柠心“我今天把话撂这儿，魏无羡，你要是真不打算回去，那蓝忘机我就要了，你不在乎的，我在乎，你不要的，我要。”

魏无羡攥紧了酒囊，莲花醉的液体微微晃动。

魏无羡 “你要他？”

他忽然笑了一声，笑声很短，像咽了口沙。

魏无羡“你知道他心里是谁吗？”

苏柠心“知道。”

苏柠心答得飞快。

苏柠心“你。”

空气像被抽走了。

魏无羡“那你还……”

苏柠心 “因为他值得。”

苏柠心打断他。

苏柠心“我喜欢他，关他心里有谁什么事？”

魏无羡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苏柠心退后一步，拍了拍裙摆上的灰。

苏柠心“行了，该说的话说完了，三日内你回姑苏，我当什么都没说过，三日后你不回，我就去提亲。”

魏无羡“你疯了。”

魏无羡声音发紧。

苏柠心“我没疯。”

苏柠心抱着剑，歪头一笑，眼里映着月光。

苏柠心“是你俩太磨叽了。我看不下去了。”

她转身走出破庙。

魏无羡在身后喊： 魏无羡“苏柠心！你……”

苏柠心“闭嘴。”

她头也不回，背对着他挥了挥手。

苏柠心“赶紧把饼吃完，难吃死了，我走了，莲花醉送你，记得把酒囊还我，那是我娘留给我的。”

脚步声远。

魏无羡站在破庙里，手里攥着酒囊，月光从破屋顶漏下来，照得他半边脸雪白。

他低头拧开酒囊，灌了一大口。

莲花醉太烈，呛得他眼眶发酸。

第三日，巳时。

姑苏，云深不知处。

苏柠心站在山门外，手里捧着一卷聘书，还真写了。

蓝曦臣站在她对面，一脸为难。

蓝曦臣“苏姑娘，忘机他……”

苏柠心“我知道他不出来。”

苏柠心笑了笑。

苏柠心“没事，我喊。”

她深吸一口气。

苏柠心“蓝忘机！”

声音穿过山门，穿过静室，穿过重重叠叠的竹林。

苏柠心 “蓝忘机！我来提亲了！你出来！”

后山的兔子惊得四散。

蓝忘机没出来。

静室的窗子忽然被人从里面推开，是魏无羡。

他撑在窗台上，头发没梳，衣服皱巴巴的，黑眼圈重得像三天没合眼。

魏无羡“苏柠心。”

他的声音哑得不像话， 魏无羡“你赢了。”

苏柠心仰头看着他，两行泪忽然毫无征兆地掉了下来。

苏柠心 “我本来就赢了。”

魏无羡苦笑： 魏无羡“那你哭什么？”

苏柠心吸了吸鼻子，把那卷聘书往地上一摔。

苏柠心“哭你大爷！滚下来！蓝忘机在哪儿？”

身后传来脚步声。

蓝忘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山门内侧的白石路上，一袭白衣，发冠端正，像是早就站在那里了。

他的目光越过苏柠心，落在那个撑在窗台上的邋遢身影上。

魏无羡也看见了他。

两人隔着整座山门对视。

苏柠心看看蓝忘机，又看看魏无羡，忽然笑了。

苏柠心 “我就说嘛。”

她抹了一把眼泪。

苏柠心“你俩一个比一个蠢。”

她转身，抱起地上的聘书，拍了拍灰，头也不回地往山下走。

蓝忘机开口了：蓝忘机“苏柠心。”

她停住。

蓝忘机 “……多谢。”

苏柠心背对着他，抬起一只手摆了摆。

苏柠心“别谢我，莲花醉的酒囊，记得让魏无羡还我。”

她走进山下的晨雾里，鹅黄的衣裙渐渐被白色吞没。

身后传来魏无羡的声音，遥遥的，带着笑。

魏无羡“苏柠心，酒囊我扔了！”

苏柠心 “你敢！！”

她转过身想骂，雾太大，已经看不清山上的人了。

风里好像有人在笑。

她也笑了。

然后转身，大步走远，再也没有回头。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