翘楚12

谢燕来是在一个月后才知道苏柠心被打的事。

消息是楚朝告诉他的。

那天下朝后，楚朝忽然拦住他，脸色阴沉得可怕。

楚朝“谢燕来，苏柠心的事，你知不知道？”

谢燕来脚步一顿。

谢燕来“什么事？”

楚朝看了他一眼，欲言又止。

楚朝“你跟我来。”

她把谢燕来带到了城东一个偏僻的巷子里。

巷子尽头是一间不起眼的小药铺，楚朝推门进去，药铺的掌柜连忙迎上来。

“楚姑娘来了。”

楚朝 “人呢？”

“在里屋。”

谢燕来跟着楚朝走进里屋，看见一张窄小的木板床上躺着一个女人，不，是一个女孩。

苏柠心。

她穿着粗布衣裳，头发散乱地铺在枕头上，脸上有几道淤青，额角上贴着一块纱布。

她睡着的时候，眉头还是皱着的，像是连做梦都在忍耐。

秋晏守在床边，看见谢燕来进来，猛地站起来，眼眶一红，差点哭出来。

秋宴“谢……谢公子……”

谢燕来没有说话。

他走到床边，蹲下来，伸手轻轻拨开苏柠心脸上的碎发。

指腹触到那片淤青的时候，他的手指微微颤了一下。

谢燕来 “谁打的？”

他的声音很轻很轻，轻到像是在问一个无关紧要的问题。

秋晏咬住嘴唇，拼命忍着不哭。

秋宴“是……是姑爷……”

谢燕来“萧珣。”

谢燕来把这个名字念得很慢，像是要把每一个笔画都刻进骨头里。

秋宴“谢公子。”

秋晏哽咽着说。

秋宴“小姐不让奴婢告诉任何人，她说……她说如果让人知道了，她就……她就把奴婢赶出去。”

谢燕来 “我知道了。”

谢燕来站起身来，转身要走。

楚朝拦住了他。

楚朝 “你要去哪儿？”

谢燕来 “去找萧珣。”

楚朝 “你疯了？”

楚朝压低声音。

楚朝“你要是去找他，苏柠心怎么办？她是他的正妻，你去闹，他回去只会打得更狠，你想让她死吗？”

谢燕来的脚步顿住了。

谢燕来 “那你说怎么办？”他的声音终于有了一丝裂痕。

谢燕来“让我看着她被打死？”

楚朝看了他一眼，忽然说了一句话。

楚朝“谢燕来，你真的看不出来吗？她嫁给萧珣，是为了你。”

谢燕来僵住了。

楚朝 “她在用自己的命，替你挡萧珣的刀。”

楚朝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像一把刀。

楚朝“苏家的势力，萧珣想要，她不给他，所以她挨打，每挨一次打，就替你在萧珣那里多争取一天。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嫁给萧珣？是为了保苏家，还是为了……”

楚朝的话没有说完，因为她看见谢燕来的眼眶红了。

那个从来不会在人前失态的谢燕来，此刻肩膀微微发抖，低着头，看不清表情。

楚朝看见他的手指在发抖，像是被什么东西攥住了心脏。

……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