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六章

巫念说完最后那句关于“祂”的话，就停了下来，没再开口的意思。屋里的空气很沉。

过了几秒，她朝袁罡点了下头：“袁教官，这就是我能说的事情。”

然后她转身，走出了指挥室的门。

操场上，人群还没散。新兵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低声说着话，目光时不时瞟向指挥楼。

莫莉挤在人群里，一头红发很显眼。她伸长脖子看了看指挥楼紧闭的门，又转头看向旁边一个同样在张望的新兵，忍不住小声问：“喂，刚才她跟教官说的……‘07特殊小队’，是什么啊？很厉害吗？”

旁边正好站着王面。他已经重新戴上了那张纯白面具，听到莫莉的话，面具转向她这边，停了一下。

“07小队，”王面的声音透过面具传出来，听着比平时沉，“是‘迷雾’刚来那会儿，最早成立的一批特殊作战小队之一。总共十二个人，全死了，就活了一个回来。那人还精神失常了，没多久就失踪了，档案也封了。”

他顿了顿，又补了一句，声音更低：“当年那支小队里的人，随便拎一个出来，搁现在都绝对是顶尖的高手。没想到……今天在这儿见着了。还是以这种身份。”

莫莉愣了愣，还想再问，但看王面已经转回头，目光重新落在指挥楼上，没有再说话的意思，她也只好把话咽了回去，只是看向指挥楼的眼神，多了点说不清的复杂

巫念说完最后那句关于“祂”的话，就停了下来。指挥室里很安静，没人说话。

过了好一会儿，袁罡才开口，声音有点沉：“那你接下来……怎么打算？”

巫念转头看了看窗外操场上的新兵，又转回来。

“按规矩来就行。”她说，“你们怎么训他们，就一样训我。”

说完，她转身拉开门，走了出去，顺手把门带上了。

屋里只剩下袁罡和其他几个人，还有她刚才那句话，和门关上的那声轻响

第二天一早，所有人洗漱完，在操场上集合。

袁罡站在队列前，目光扫过众人：“昨天对抗训练表现不合格的，已经被清退了。接下来，我们会开启禁墟压制装置，你们身上的能力会被暂时封死，完全变成普通人。之后的所有实战考核，都在无能力状态下进行。这期间，训练会非常严格。”

众人排队上前领取木刀。轮到曹渊时，他站在队列里没动，双手合十，表情有些为难。

负责发放武器的教官韩栗看向他，声音很硬：“曹渊，到你了，拿刀。”

曹渊犹豫了一下，低声说：“教官，我……我握不住刀。一碰到兵器，心里的杀念就容易压不住。”

“现在装置已经开了，你的黑王禁墟根本用不出来，怕什么？”韩栗盯着他，“修行的人，连把木刀都不敢碰，还谈什么守夜斩邪？拿着！”

曹渊迟疑地伸出手，指尖刚碰到木刀刀柄，整个人就微微一颤。

旁边的巫念抬眼看了他一下，低声说了句：“再这样下去可不好……”

她话音没落，曹渊猛地抬头，眼神已经变了。他低吼一声，手里刚接过的木刀带着风声就朝旁边的韩栗劈了过去！

巫念侧身一步，正好挡在了曹渊和韩栗中间，木刀擦着她的肩膀落下。她抬手，手掌很轻地按在了曹渊额头上。

曹渊挥刀的动作猛地顿住，眼神里的暴戾迅速褪去，恢复了清明。他愣了一下，低头看看自己手里的刀，又看看近在咫尺的巫念。

“年轻人，”巫念收回手，语气平常，“火气别这么大。”

曹渊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身体晃了一下，直接向前倒去，正好被巫念接住了。

“带他去医务室。”巫念扶住昏迷的曹渊，对旁边有点发愣的韩栗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