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爱你"
冬至的雪来得猝不及防,大片大片砸在窗玻璃上,模糊了窗外的街景,也模糊了我眼底的光。书桌上的相框里,江叙白笑得眉眼弯弯,指尖还沾着点未干的颜料﹣﹣那是他去年生日时拍的,我们刚一起画完一幅油画,画布上是漫山遍野的向日葵,像他永远明媚的样子。可现在,向日葵还在画室里挂着,颜料早已干透,那个笑着说要陪我看遍世间所有向日葵的人,却永远停在了上个月的雨天。
那天雨下得很大,雷声滚滚,我在家做好了他爱吃的糖醋排骨,等了很久也没等到他回来。手机打不通,微信没人回,我站在窗边,看着瓢泼大雨,心里的不安像潮水般涌来,几乎要将我淹没。
直到晚上十点,一通陌生的电话打了进来,电话那头的声音冰冷而机械:"请问是江叙白的家属吗?他出了车祸,正在医院抢救,请你尽快过来。"
我赶到医院时,抢救室的灯还亮着,刺眼的红色像一道催命符,压得我喘不过气。我在走廊里来回踱步,双手合十,一遍又一遍地祈祷,祈祷他能平安无事,祈祷这只是一场噩梦。
可命运终究没有眷顾我们。
依旧随笔
凌晨两点,抢救室的灯灭了,医生走出来,摘下口罩,摇了摇头,说了一句我这辈子都无法忘记的话:"对不起,我们尽力了。"
那一刻,我的世界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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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冲进抢救室,看到江叙白躺在病床上,脸色苍白得像一张纸,身上盖着白布,再也不会对我笑,再也不会叫我的名字,再也不会抱着我说爱我了。
他的手里还攥着一个小小的向日葵花束,花瓣被雨水打湿,却依旧顽强地绽放着﹣﹣那是他早58上出门时,特意去花店买的,他说要给我一个惊喜。
江叙白是个画家,他说他最喜欢向日葵,因为它们永远向着太阳,永远充满希望。他还说,
,他就永远不会迷茫。江叙白是个画家,他说他最喜欢向日葵,因为它们永远向着太阳,永远充满希望。他还说,我就是他的太阳,只要有我在,他就永远不会迷茫。
我们在一起五年,从青涩的校园到步入社会,我们一起租小房子,一起为了梦想打拼,一起规划着未来的生活。我们说好要在今年夏天去海南看海,说好要在明年春天结婚,说好要相守一生,永不分离。
可现在,所有的约定都成了泡影,所有的憧憬都成了奢望。
他的葬礼上,来了很多人,他们都在安慰我,说节哀顺变,说时间会治愈一切。可只有我知道,有些伤口,一旦裂开,就永远不会愈合,有些痛,一旦刻进骨子里,就会伴随一生。我梦回到我们曾经一起住过的小房子,里面到处都是他的痕迹。画室里,他的画笔还整齐地摆放在画架上,颜料管散落在桌面上,有些还残留着颜色;衣柜里,他的衣服还挂在那里,带着他惯用的雪松香气;冰箱里,还有他没喝完的牛奶,保质期早就过了。
我常常坐在画室里,看着他画的那些向日葵,一看就是一天。阳光透过窗户洒进来,落在两上,暖洋洋的,可我却觉得浑身冰冷。我伸出手,想要触摸画中的向日葵,却只摸到了凉的画布,就像我再也触摸不到的他。
"江叙白,我爱你。我来找你了"
许多年后的墓地里,有两块墓碑,上面写着"爱夫江叙白"与"爱妻温之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