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一年绝对是齐琯潇人生中最炎热的一个盛夏,即使过去了很多年,她仍然还清楚的记得当时的炎热感。
天气炎热的时候,难免生出许多朦胧的感情。
今天是齐琯潇n次观察宋盛楠了。
阳光照的周围一切事物都金灿灿的,包括她的同桌宋盛楠。
她希望他一直这样才好。
她亮晶晶的双眸总是这样看着他。
向徊凑到她身边:“大小姐要谈恋爱了、怎么喜欢上一个书呆子,学习委员可不会理你,能观察出什么名堂?”
向徊是齐琯潇最好的朋友了,两人在一起插科打诨,还真有几分高山流水遇知音的模样。
齐琯潇不止是一次这样骂向徊了。
“谁他妈像你似的,天天换女朋友,一点都不专一。”
骂完才发觉宋盛楠还在旁边,眼睛心虚的看向向徊。
“本来就是。”她小声嘀咕。
说完还悄悄去看他的反应。
“齐同学,请问有什么事情吗?”
宋盛楠语气平静的问她。
“啊……没什么事情…我…我在看树,对,那棵树上有松鼠。”
宋盛楠在门里面,根本没有窗户。
这标准的属于她被拆穿谎言之后的胡言乱语。
窗外一阵清风吹过,窗帘挡住了黑板左上角的“高考倒计时:235天”。
这一年她刚刚上高三没多久,却常年霸榜年级倒数。
倒数就算了,可她还打架斗殴,但不会惹事,在学校没人敢惹,又因为长相比较出众,在学校有一席之地,挺出名的。
宋盛楠弯唇一笑:“没有事的话,那我走了。”
宋盛楠走了之后,向徊有些不可思议的问道:“我今天没睡醒,你居然喜欢人家还不表白?”
齐琯潇对这个木头真没招了。
“你傻吗你?快高考了,再怎么说也得高考完告白,不能耽误宋大学霸高考。”
向徊识趣地闭了嘴。
“徊子,下节什么课?”
“体育。”
向徊自己又说了一大堆:“天呐!!为什么我一上体育课就热的要命!”
齐琯潇白了他一眼。
上课铃响了,教室里的人陆续离开教室去上体育课。
“站那!都回去!这节课讲卷子,都高考倒计时了!还想着玩,把出去的人都叫回来!班长,在不在,你去叫一下外面的人。”
同学们不情愿的回班,絮絮叨叨的,到教室还没能释怀。
赵梅到讲台上拿起三角尺敲了讲桌几下。
“一个个叨咕什么?看看你自己考什么破样,以后出去都别说数学是我教的,自己好好看看吧!”
赵梅从这帮学生高一开始就担任他们班主任,教他们数学,成绩虽然在年级排不上号,但也没有处处冲学生发火,很好的一位老师。
班长蓝辰将试卷发了下去,大家都蔫了,没有上体育课的活跃气氛了。
齐琯潇拿到卷子先自嘲一下自己。
“我靠,5分,我在答题卡上踩一脚都没这么低分数吧,那我下回试试。”
齐琯潇考试看心情,心情好凭运气,心情不好就把卷子去拿回去,不浪费试卷。
“大家都上上心心吧,高考倒计时了,就你们这个成绩能去干什么!?”
齐琯潇听完不屑一顾,高考跟她有什么关系,她都不报考了。
“高考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又不去高考。”
赵梅继续说:“某些同学不要自弃,你现在好好学,高考肯定能达到你理想的成绩,你不念书怎么办?”
“去家里蹲大学。”
全场发出一阵爆笑。
赵梅喊了一声:“你不学习别人还要学,你家里蹲我们考大学,不乐意待出去凉快儿去。”
齐琯潇连忙去外面,这教室她待着还热呢,出去凉快儿凉快儿刚好。
向徊在班级角落喊齐琯潇一声。
“我的天,你这么自豪吗?嫌热就出去,我都没这待遇。”
齐琯潇偷偷给他传话。
“你这样,你也被赶出来,咱们去台球厅,走。”
赵梅观察到他往门外探头探脑,就说了句。
“谁,要是想出去陪她凉快儿去,你就出去,别搁班里面说,你说是不是,向徊,出去和她凉快儿吧,省的搁班里心难受。”
向徊豪爽的穿起外套,跑出教室。
齐琯潇向他一招手,两人从后门翻墙去台球厅。
台球厅里有空调,不像教室里那个破风扇,都要怕掉下来。
齐琯潇交了台费,会了几个朋友,几个人抽着烟,边打边有说有笑。
齐琯潇不经意的一个回眸,看见了个意想不到的人。
向徊露出了鄙夷的神情。
“这不是学委吗,来这地方干嘛,也来打台球。”
齐琯潇把嘴里的半根烟掐灭,走到他前面去,不耐烦的“啧”了一声。
“我说学委,快高考了,你不回去好好读书,来这地方干嘛?回去吧。”
宋盛楠看了看她,没说话,径直走向台球桌。
还没等他走一半,有几个小混混把他堵起来。
“喂,小伙子,哥几个没钱了,给点儿钱花花呗。”领头那个花臂咬着烟说道。
宋盛楠低着头,指尖攥紧了衣角,脚步往旁边顿了顿,想躲又躲不开,可他身上一点儿钱都没有。
其他几个小弟见宋盛楠不说话,上前一步推他一下,顺手抓住他的衣领摇晃他几下。
“小破孩,跟你说话你听不见吗?我大哥可是佳城大哥,有钱快给,没钱你就是在找揍!”
齐琯潇看情况不对,一把推开那个小弟,把宋盛楠拉到一边。
“干什么呢?穷成这样了,还佳城大哥,不嫌寒碜吗?”
又一个小弟,是个黑瘦小不点,扇了她一巴掌。
“怎么说话呢?死丫头,不然一会儿打死你,快滚!”
齐琯潇头被扇到一边,她慢条斯理的整理头发,轻笑一声。
他们见识少,不知道眼前这个小丫头片子就是佳城房地产最大开发商,而佳城又是一线城市,在全国建设行业里鼎鼎有名。
“你他妈跟谁俩儿说话呢?纹个破身真当自己是社会人了?!”
齐琯潇一把撂倒那个小不点。
她是体育生,曾经拿过市第一,基本长跑爆发力以及身体素质比别人好上很多,更别提一个小不点,几下就可以撂趴下。
有一个浓妆淡抹的女人悄悄把宋盛楠拉走。
齐琯潇拧他的左手腕,即刻发出“咯咯”的骨骼扭转的声音,又猛地攻击他的肋骨,两拳上去,这人狼狈跑开了。
台球桌旁的向徊意识到事态严重,叫上几个兄弟,过来了。
为首的花臂觉得自己很没有面子,自己的小弟被打的满地找牙,此刻的愤怒一定达到了顶峰。
他看准向徊是她那边的人,“咣当”一拳怼了上去,向徊捂着肚子。
宋盛楠连忙去扶向徊,把他拉到一边坐下。
齐琯潇和其余几个人怒了,抡起拳头就上,这些男孩子加上齐琯潇,个个年轻气盛,差不多半个小时就打趴下一些,其余几个灰溜溜的跑了。
齐琯潇靠在墙上,也被打了两下,他们几个人带了把小刀,又因为不会怎么防,小刀就被齐琯潇抢了过来。
齐琯潇看向徊的脸色苍白无力,皱起眉头。
“徊子,要不要去医院看看。”
向徊一点头,打了车,去医院检查一下有没有问题。
将向徊打发走之后,齐琯潇坐在宋盛楠旁边。
宋盛楠小心翼翼地开口。
“你…你还好吗?”
齐琯潇笑着回答。
“没事,我能有什么事,学委,你来台球厅干嘛?”
宋盛楠支支吾吾道。
“我来找我姐姐。”
“刚才那个女的就是你姐姐吗?”
宋盛楠点了点头。
“我爸爸说我姐姐又出去瞎玩了,怕她出事,让我顺便去找一找,好像就在学校附近。”
齐琯潇又问。
“那你怎么不跟你姐姐一起走?”
宋盛楠抿嘴道。
“她把我拉过来的时候,叫我不要管,然后就走了。”
凉爽的风拂过宋盛楠脸颊上的泪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