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节平淡无奇的课很快就过去了,下课铃刚响,讲台上的班主任就攥着教案准备离开。可他刚走没几步,突然像是想起了什么事,转回身重新走上讲台,对着已经快要炸开锅的班级说:“我说一件事,希望我说完之后,大家能压一压,别尖叫。”
“老班,你也太小瞧我们了!我们保证不叫!”一个同学“腾”地从座位上站起来,拍着胸脯信心满满地说。
老班心里暗自好笑:你现在保证得越坚定,等会儿叫得就越疯。他没戳破,只是笑着开口:“行啊,这可是你说的,别等会儿脸被打肿。第二节下课后要开开学典礼,广播会通知各个年级去礼堂听演讲、排座位。”
这话一出,讲台下的同学们总算憋住了尖叫,可没憋住此起彼伏的阵阵哀嚎。
老班看着这群没精打采的学生,忍不住哑然失笑,故意逗他们:“看看你们这没出息的样子,这样子以后怎么出人头地,做到卓尔不群啊?”
萧慕雨第一个站起身反对:“老班,你和我们当然不一样了!你是筹办活动的老师,我们是被拉来凑数的,你无聊了还能刷手机解闷,我们呢?只能坐在底下听他们念枯燥的天书!”
萧慕雨这番话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同学们紧跟着纷纷站起来附和抗议。
见此情景老班连忙摆手:“好了好了,我偷偷给你们开绿灯,允许你们带手机,但一定不能被别的班或者其他老师发现,都记住了吗?”老班的话音刚落,教室足足愣了两秒,随即爆发出震耳欲聋的欢呼——前排的同学直接拍着桌子喊“老班万岁”,后排的男生吹起了响亮的口哨,连一向文静的女生都忍不住捂嘴笑,和身边的好友小声分享这份突如其来的开心,刚才满教室的萎靡蔫坏,一秒就换成了欢呼雀跃的模样。
反应最快的萧慕雨立刻掏出笔记本,低头就和周围的人商量起“藏手机攻略”:前兜放手机,后兜放手纸,外套要敞着挡住,进礼堂之后把包放在腿上,拿手机只露出个屏幕……原本枯燥的开学典礼,瞬间成了全班人心里心照不宣的、偷偷摸摸的小期待。
闹了好半天,大家才终于坐回位置,每个人脸上都藏不住笑,眼睛亮得像攒了星星。老班看着这群一下子活过来的小孩,摇着头笑,心里却比谁都清楚:比起干坐俩钟头听听不懂的话,懂他们的不自在,给这一点点让步,才是最贴人心的温柔。
坐在后排的宁月潇撑着脑袋,看着前排凑在一起叽叽喳喳规划藏机位置的同学,还是没搞懂大家怎么就兴奋成这样。他用指尖戳了戳前桌转过来整理笔记本的杨日晓,歪着头问道:“日晓,不至于吧?不就是能带个手机去开学典礼,怎么这群人跟中了奖似的?”
杨日晓闻言挑了挑眉,把椅子转过来对着宁月潇,一脸“你小子刚来当然不懂”的表情,往椅背上一靠压低声音:“不然呢?你以为开学典礼是个什么轻松活?这场面可要足足熬三四个小时,无聊得能把人逼疯啊。”
见宁月潇还是一脸茫然,他掰着指头给宁月潇算:“你想啊,先是校长开讲半小时,然后副校长讲校规又二十分钟,接着教务处、德育处轮番来,最后上届优秀学生发言、给新生代表颁奖,一套流程走下来,四个小时都打不住。咱们坐第一排第二排也动不了,连转头聊天都要被学生会抓违纪,总不能盯着主席台上的人发呆盯四个小时吧?”
“校规本来就不让带手机,以前没手机的时候,我数完了整个礼堂的地砖缝都没结束,困得头一点一点的还不敢趴桌,那滋味别提多难受了。”杨日晓说着,指了指周围还在兴奋讨论的同学,“现在老班偷偷松口允许带,相当于给我们发了摸鱼许可证啊——无聊了掏出来刷刷短视频、打两把小游戏,时间不就好熬多了,这能不开心吗?”
宁月潇这才反应过来,一拍脑门笑了:“合着是这么回事啊,我之前初中开学典礼四十分钟就结束,哪受过这罪。那我也赶紧回去把手机充满电,免得到一半关机就惨了。”
杨日晓笑着勾了勾他的肩膀:“这就对了,等会儿到了场地我教你怎么藏,保证查不出来,咱们一起舒舒服服熬完这四个小时。”两个男生对视一眼,都忍不住笑出了声,跟着加入了藏手机技巧的讨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