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森林里,枝叶被踩着吱呀作响,声音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一阵阴风突然袭来,吹得树梢摇曳,发出哗啦哗啦的声音。少年云离鹤站在那里,丝毫没有被周围环境所影响,依然笔直地站着。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发丝,他的长发随风飘扬,待阴风过后落在肩前,他的身影纤瘦而挺拔。手中提着的手提灯,灯中的火光并非寻常火焰,而是刺眼的蓝光鬼火,那光芒在漆黑的森林里显得尤其耀眼。
云离鹤【这是什么?】
少年不禁小声嘀咕着,随后扭过身回头望去。他身上的黑红色古风衣服随风飘动,衣角挂着的铃铛发出清脆的声响,叮当作响,回荡在这片幽暗的森林中。
然而,当他回头时,背后却什么也没有,只有高大的树木和漆黑的小路。刚才那阵莫名其妙的阴风也不见了踪影,仿佛从未出现过一般。
云离鹤【真是奇怪……】
少年名叫云离鹤,是引魂人一族。自幼便背负着活不过二十五岁的诅咒,在十九岁那年,他踏上了寻找诅咒源头的旅程。可此时此刻,他完全不记得自己是如何来到这里的,一切都像是凭空出现在这片陌生的森林中。
云离鹤走着走着,突然感到脚下一软。他缓缓低头一看,眼前竟是一片不知从何而来的小土堆。土堆已经濒临塌陷,而他的双脚正稳稳地落在其上。
不知何故,手提灯中的火焰忽然剧烈地摇曳起来,仿佛有什么不明之物正快速接近。在这片本就漆黑如墨的森林中,无数双血红的眼睛突然亮起,死死地盯着被围困在中央的那个少年。紧接着,这些眼睛弯成了诡异的弧度,从中传出了尖锐刺耳的笑声——那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孩童在嬉笑一般,但在此刻却让人感到毛骨悚然。
无哈哈哈...哈哈哈...找到你了引魂人!
他们发出的笑声尖锐刺耳,几乎要撕裂云离鹤的耳膜。云离鹤被围在中心,本能地捂住耳朵,微微俯身弯下腰,试图缓解这难以忍受的疼痛。然而,那些笑声却愈演愈烈,仿佛穿透了他的手掌,直接冲入他的脑海中,令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突如其来的一阵晕眩让云离鹤猛地睁开了眼睛,映入眼帘的不再是那片漆黑幽深的森林,而是熟悉的天花板。他躺在柔软的床榻上,手指不由自主地紧抓着被褥,仿佛这样便能抓住某种虚无的安全感。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云离鹤缓缓抬手,按住仍在隐隐作痛的太阳穴,显然还未从方才那阵突如其来的疼痛中缓过神来。床边站着一个面容与他有七八分相似的男人,唯独不同的是,云离鹤右眼角有一颗淡淡的痣,而此人却没有。这样的细微差异,在此刻显得尤为刺眼,仿佛在提醒着云离鹤,他已回到了另一个世界,而梦中的经历,似乎也并未完全消散。
男人担忧着看着床榻上的云离鹤,随机开口道。
云古墨没事吧?好点了没?刚刚你被梦魇入侵了神志,我帮你驱散了梦魇。
那股令人窒息的眩晕感依旧在脑海中盘旋,久久不肯消散。云离鹤一手轻轻按住额头,另一只手则紧紧撑着床榻,以防自己随时可能倒下。他的双眼半眯着,视线在模糊与清晰之间摇曳不定,周围的景象仿佛被一层薄雾笼罩,难以分辨。此时此刻,他已被惊出了一身冷汗,后背已被汗水浸透,而额头上更是挂满了细密的汗珠。即便如此虚弱不堪,云离鹤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回应着男人的问题。
云离鹤没事,我为何会被梦魇入侵神智?
云古墨我看弟弟迟迟未起床,以为你在床了,便想着来叫你,结果没想到你却被梦魇露出了神志!
站在床榻前的男子身姿挺拔,一袭长发被束成马尾低垂于背,两缕碎发轻垂肩头,更添几分飘逸。他面容清秀,那双眼睛仿佛藏着无尽的情绪和未尽的话语,令人难以移开视线。此刻,他身穿一袭白色古风便衣,眉头紧锁,双唇紧抿,脸上写满了难以言说的忧虑。
云古墨你好点了吗?如果还不行的话,我去给你找个护身符,防止你再次被梦魇入侵神志。
眼前这个男人正是云离鹤的哥哥云古墨,身姿比他高上不少,看上去1米8左右。
云离鹤嗯...没事了,早饭我就不吃了,反正引魂人也用不着进食。
云古墨(好粗鄙的用语)
云古墨心里虽然是这么想的,但嘴上却很诚实的说。
云古墨好的,既然弟弟不想吃那就不吃了。
男人乖乖的推开门走了出去,走前还不忘叮嘱弟弟。
云古墨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及时提出来,我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不会让你受一分欺负的那种。
云离鹤将手腕轻轻抵在额头上,垂下的眼眸中流转着难以言喻的情绪。长长的睫毛低垂,遮住了那双仿佛破碎般的眼神。因方才的惊吓,他本就苍白的脸色更显几分憔悴,整张脸庞透露出一种清冷而又让人心生怜惜的美。
待眩晕感彻底消散,云离鹤迅速下床,动作麻利地穿戴整齐,仿佛这早已是深思熟虑的决定。他推开门,脚步坚定地走出房间,每一步都踏得坚实而有力,在空旷的空间里回荡出清脆的声响,犹如皮鞋轻叩在水泥地面上。门外,大雨倾盆而下,山间弥漫着雾气,冷风如刀割般灌入屋内。然而,云离鹤似乎对这一切毫无察觉,冷漠得如同一个没有情感的木偶,坚定地迈向前方。
云离鹤哥哥,你在吗?
云离鹤试探着在空旷的客厅里喊了一声,不出几秒,立马有一道响亮的声音回应了他。
云古墨哥哥在呢,怎么了?是有什么事吗?尽管提,哥哥保证给你安排的妥妥当当!
男人的声音急切,像是迫不及待一般,看上去很愿意为对方效劳的样子,连忙从另一个房间中走了出来,脸上还沾着面粉, 像条乖狗一样望着云离鹤,祈求对方给自己下达命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