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娅站在巨大的黑白遗照前,手里紧紧捏着一朵快要枯萎的白菊。周围是压抑的哭声和虚伪的寒暄。遗照上的男人剑眉星目,哪怕是在这种黑白照片里,那张脸依然帅得惊心动魄。
这是江妄。那个和她结婚三年,吵了三年,最后在一场商业飞机失事中双双殒命的死对头。
杨娅女主“如果重来一次……”杨娅在心里默默想,“我一定不再和你针锋相对了。”
沈行迟老师就在她闭上眼的瞬间,耳边突然传来一阵嘈杂的蝉鸣声,以及教导主任那标志性的咆哮:“江妄!杨娅!你俩给我站到走廊上去!高三了还在全校师生面前眉来眼去,像什么样子!”
杨娅女主杨娅猛地睁开眼。刺眼的阳光,蓝白相间的校服,还有手里被捏皱的物理试卷。她不可置信地转过头,看到了站在身边、同样一脸错愕的少年。
江妄男主还没等她反应过来,身旁的江妄借着身体遮挡,悄悄伸出手,在杨娅的手背上轻轻勾了一下。指尖滚烫。紧接着,她听到了身旁少年压低的声音:“杨娅……你也回来了,对不对?”
他回归了教室里面。
四周原本窃窃私语的议论声,在他坐下的那一刻,诡异地安静了下来。数学老师推了推鼻梁上厚重的眼镜,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仿佛在看一个突然学会说话的猩猩。
“根号三……是对的。”老师干巴巴地确认了一句,随后有些尴尬地挥挥手,“坐下吧,以后上课专心点。”
江妄面无表情地坐下,心脏却在胸腔里剧烈跳动。只有他自己知道,刚才那道题对他来说根本不值一提。前世为了追查杨娅死亡的真相,他自学了高数,甚至为了看懂那些复杂的财务报表,啃下了无数本晦涩的专业书。
他侧过头,目光穿过层层叠叠的书山,再次落在那个背影上。杨娅似乎并没有太在意刚才的小插曲,她正低头在草稿纸上飞快地演算着什么,阳光透过窗户洒在她细软的发丝上,镀上了一层毛茸茸的金边。
江妄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空空如也。没有手机,没有烟,只有一支被咬得坑坑洼洼的水笔。这种真实的触感让他感到一阵眩晕——他真的回来了,回到了这个充满粉笔灰味道的夏天。
“叮铃铃——”
下课铃声像是一道赦免令。江妄刚想站起来,前门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几个染着黄毛的男生大摇大摆地走了进来,为首的一个染着红毛,手里转着一把折叠刀,径直走向了杨娅的座位。
桃色杏事“杨大才女,听说你爸公司最近不太平啊?欠我们的钱,什么时候还?”黄毛把刀往杨娅桌上一拍,发出“啪”的一声脆响。
杨娅女主全班瞬间鸦雀无声。我脸色苍白,死死咬着嘴唇:“我说过,那是你们设局骗我爸签的高利贷,我不认。”
桃色杏事“不认?那就别怪哥几个不客气了。”黄毛伸手就要去抓杨娅的衣领。
就在这一瞬间,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横空伸出,死死扣住了黄毛的手腕。
江妄男主“放开她。”江妄的声音不大,却冷得像冰。
桃色杏事黄毛愣了一下,随即狞笑起来:“哟,这不是班里的闷葫芦江妄吗?怎么,想英雄救美?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
话音未落,江妄猛地发力,反关节一扭。伴随着“咔嚓”一声脆响和杀猪般的惨叫,黄毛整个人被江妄狠狠按在了课桌上。
江妄男主江妄凑近他的耳边,用只有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一字一顿地说道:“滚。再让我看到你们出现在她面前,废的就不止是手了。”
那一刻,黄毛在江妄眼里看到的不是十六岁少年的青涩,而是一种从地狱里爬出来的恶鬼般的凶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