Name: 四界追夫录3亿寒
Author: 戴鼎梃

第三十二章鬼鬼的回合

双人协同训练之后的第三天，鬼鬼的状态出现了明显异常。

异常表现如下：早上送早餐时没有像往常一样趴在窗口盯着鼎梃吃第一口然后追问“好不好吃”，而是放下托盘就跑了，跑的时候还差点撞上门框。中午送绷带时没有像往常一样检查他的右手旧伤有没有复发，而是把绷带盒往他手里一塞，飞快地说了句“医务室还有事”就溜了。傍晚时分，夏美在走廊上截住鼎梃，手里端着咖啡，表情似笑非笑。

“你惹她了？”

“没有。”

“那她怎么见你就跑？从早上到现在她跑了六次。我认识鬼鬼七年，从没见过她主动躲人——通常都是别人躲她。”她喝了口咖啡，眼珠转了转，凑近鼎梃压低声音，“根据我的判断——她可能想跟你说什么，但不好意思开口。鬼鬼这人平时大大咧咧，什么都敢说，但真到关键时刻反而会怂。你去问问她。她现在在天台——每次心情复杂就去天台吹风。”

鼎梃推开天台的门，夜风裹着铁时空特有的金属气息迎面吹来。鬼鬼蹲在通风管道旁边，面前放着一个已经凉了的草莓松饼，上面的奶油塌成了一团粉色的云。她听见脚步声，肩膀轻轻一抖，没有回头。

“鼎梃哥——你别过来。我有话跟你说，你过来我会说不出口。你就站在门那里听就好。”

鼎梃停在门口。

鬼鬼站起来转过身，月光照在她脸上，圆圆的脸蛋上没有平时的笑容，但也不是哭，只是认真到了极点。那双眼里的光芒是鼎梃从来没见过的——不是好奇，不是狡黠，是一种攒了很久很久终于要溢出来的东西。

“我喜欢你。不是后勤对同事的那种喜欢，是女人对男人的那种喜欢。我本来不想说的——因为我知道寒姐先喜欢你了，你们已经在一起了，我再说什么好像很奇怪。但是这几天我忍不住一直想：如果我不说，你去了别的时空以后就永远不会知道。我会后悔一辈子。我可以一辈子给你做饭，一辈子帮你洗绷带，一辈子当你的后勤——不一定要跟你谈恋爱。我只是想让你知道。让你知道有个人会一直在这里等你回来吃草莓松饼。”

她说完飞快地用手背擦了一下眼睛，然后用那张沾着泪痕和草莓奶油的脸努力挤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我说完了！你可以过来了。”

鼎梃走过去，伸手把她拉进怀里。不是那种轻轻的、试探的拥抱，是很用力地把她的头按在自己胸口上。鬼鬼的脸埋在他衣服里，闷闷地发出一声短促的抽噎，然后感觉到他的手按在自己后脑勺上，手指穿过她的短发，掌心温热而有力。

“你刚才说我不用跟你谈恋爱。”鼎梃说。

“嗯。不用的！你已经有寒姐了——”

“那如果我也想呢。”鼎梃低头把下巴搁在她头顶上，“你做的草莓松饼我还没吃够。”

鬼鬼从他怀里抬起头，眼睛红红的，睫毛上还挂着泪珠，但嘴巴张得能塞进一整个草莓松饼。

“你是说——你也喜欢我？不是后勤那种喜欢——是那种——”

“是那种。”

鬼鬼捂住脸，从指缝里发出一声尖叫。那声尖叫不是害怕也不是惊讶，是一只憋了太久的小动物终于被挠到了最痒的那块地方。然后她踮起脚尖，用最快的速度在鼎梃嘴唇上啄了一下，退回去的时候整个人从头红到锁骨，但眼睛亮得惊人。

“这是第一次。以后每天都要——不能比寒姐少。根据配平规则——”

“你怎么也知道配平规则？”

“夏美姐告诉我的。她说银时空有个叫小乔的姑娘发明了这个规则，她还说这个规则非常重要，是后宫管理章程的核心，让我务必掌握。我背了好几天了。”她深吸一口气，用一种极其认真的语气背道，“核心原则：公平公正公开，不偏不倚，雨露均沾。”

远在银时空江东孙府庭院里，小乔正趴在石桌上写今天的练剑心得。写到一半忽然打了个喷嚏，揉了揉鼻子，自言自语道：“是不是有人在念叨我？”旁边碾药的孙尚香头也不抬：“大概是铁时空有人在背你的配平规则。”小乔眼睛一亮，转身朝茶室喊：“大乔姐姐！我的规则传到铁时空了！”茶室里传来大乔轻柔的声音：“尚香跟你说笑的。”小乔鼓起腮帮子：“万一是真的呢！”三个女人隔着一道墙各做各的事，银杏叶从院墙外飘进来落在石桌上，被小乔捡起来夹进剑谱里。

铁时空天台上，鬼鬼的背诵被鼎梃打断了。他低头在她嘴唇上又印了一下，比刚才她啄的那一下更长、更稳。

“背得不错。但规则是你背的——这一下是你自己的，不算在配平规则里。”

鬼鬼愣了好一会儿，然后整个人扑上去抱住他的腰，把脸埋在他胸口使劲蹭，声音闷闷的却压不住上扬的尾调：“鼎梃哥你现在太会说这种话了，比银时空的时候进步了好多——都是寒姐教的对不对！不对，寒姐不会说甜话——是不是夏美姐偷偷给你培训了？”

“没有。自己学的。”

“那你再学一句给我听听。”鬼鬼抬起头，眼睛亮晶晶的。

鼎梃低头看着她沾着奶油和泪痕的鼻尖，伸手用拇指擦掉那团塌了的粉色奶油。

“以后每天早餐都要吃你做的。不是后勤给我做——是你给我做。不管在哪个时空，不管隔多久，回来第一顿一定吃你做的。”

鬼鬼看着他，眼泪终于掉下来。不是难过，是开心到了极致。她踮起脚尖把脸埋进他肩窝里，双臂紧紧环住他的脖子，双腿几乎悬空挂在他身上。

“我等你。多久都等。明天早餐是草莓松饼加双倍奶油——不对，从今晚开始，夜宵也算我的。今晚夜宵是红豆汤——我现在就去煮！”她从鼎梃怀里跳下来，朝天台门口冲去，跑了几步又折回来，踮起脚尖在他脸颊上飞快地印了一下，“这是今晚的晚安吻——提前给，怕等下煮汤太晚你睡了。”然后转身跑了。

天台的金属门被她推开又弹回来，发出清脆的回响。鼎梃伸手摸了摸被亲过的脸颊，指尖沾到了一点点草莓奶油的甜腻触感。他低头看了一眼指尖，嘴角浮起一个无奈的弧度。这个味道他会记住，和草莓味的另一个女孩不一样——鬼鬼的草莓味里有铁时空特有的金属清冽，混合着奶油和泪痕微咸的余味。

走廊里，鬼鬼一路小跑冲到厨房，围裙还没系好就开始淘红豆。夏美靠在厨房门框上端着第三杯咖啡，看着鬼鬼手忙脚乱地生火、找冰糖、翻出珍藏的桂花蜜。

“说完了？”

“说完了！夏美姐，配平规则真的有用！我背给他听，他说我背得不错，然后主动亲了我一下——不算在配平规则里的那种！”

“他说的？”

“对！他说那是我的，不算在配平规则里。”

夏美端着咖啡杯的手顿了一拍，然后轻轻吹了口咖啡的热气，嘴角弯起一个极其满意的弧度：“戴鼎梃现在是真的开窍了。既然他进步这么大——”她放下咖啡杯走到灶台边，卷起袖子，从鬼鬼手里接过红豆盆，“我帮你一起煮。今晚的红豆汤多加两勺桂花蜜——甜一点。他刚跟寒姐在一起，现在又收了你，该补补。”

鬼鬼看着她拿起勺子熟练地搅动红豆汤，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压低声音凑到夏美耳边：“夏美姐，你什么时候轮到你？你不是也喜欢他吗？”

夏美搅红豆的动作没有停，脸上的笑意也没有变，但语气里多了一丝只有鬼鬼才能听出来的微澜：“我先排着。后勤的事忙完再说。等神殿玄铁的事解决了，我再跟他算账。”她把勺子往锅里一放，盖上锅盖，转身朝门口走去。过门槛时停了一下，没有回头：“叫他今晚早点睡。明天体能训练强度加倍——不是为了训他，是不让他有空得意。银时空四个，铁时空现在又收了两个，再这样下去他的后宫要跨时空开分店了。”

鬼鬼看着她消失在走廊尽头的背影，回头看了看锅里咕嘟冒泡的红豆汤，拿起勺子搅了搅，又加了一勺桂花蜜。

“夏美姐也是口是心非。明明自己也喜欢，非要说成算账。”她把红豆汤盛进保温壶里，拿起一个草莓松饼放在盘子边上，自言自语道，“不过没关系——反正在铁时空，我们排班表还有空位。”

第三十三章夏美的“算账”

夏美说“再这样下去你的后宫要跨时空开分店了”的时候，语气和平时八卦时一模一样——懒洋洋的，嘴角带钩。但鬼鬼知道那不是玩笑。因为夏美说完那句话之后在走廊上站了很久，手里的咖啡凉了都没喝。鬼鬼从门缝里看见了，没有出声，轻手轻脚地把红豆汤放在鼎梃门口，然后回了自己房间。有些事不需要说破，但需要有人给个台阶。鬼鬼决定明天多做一份早餐，放在夏美姐桌上，便签上写：“他也喜欢吃你做的饭——虽然你还没给他做过。”

第二天一早，鼎梃在训练场门口被夏美堵住了。她今天没有穿宽松的休闲装，而是一身利落的外勤服，腰间挂着工具箱。头发没有像平时那样随意披散，而是编成了一条紧实的辫子，垂在肩前。整个人看起来不像来八卦的，像来执行任务的。

“今天的体能训练取消。”夏美打开工具箱，从里面拿出一份文件递给他，“神殿有动静了。北境监测站昨晚捕捉到异常金属波动，波动特征和影卫第二席玄铁的金系异能高度吻合。我已经上报护卫队，正式批准你和我组成双人侦察小队，今天出发去北境前线。寒姐留在驻地指挥，随时准备支援。鬼鬼在后方负责情报中转。有问题吗？”

鼎梃扫了一眼文件，上面的签名和印章都已经齐全。她的效率比任何一次八卦传闻都快。

“没有。什么时候出发？”

“现在。装备已经准备好了。路上跟你细说。”她合上工具箱，转身朝驻地大门走去。鼎梃跟上她，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晨雾弥漫的街道。

北境前线的侦察点设在雪山脚下废弃的采矿站里。从驻地出发要飞两个小时，再徒步翻过一道山脊。运输机的机舱里噪音很大，夏美坐在鼎梃对面，低头调试着手中的金属探测器。她的手指依然灵活，但鼎梃注意到她在拧一枚极小的螺丝时手指滑了一下。她拧第二下才拧紧。这不像夏美——她的手从来不抖。金系异能者的手指比任何精密仪器都稳定。

“你有话想说。”鼎梃说。

夏美没抬头：“我是有话说。但不是现在。等任务结束之后再说。现在说会影响专注度——你的和我的。你先把这份玄铁的能力分析报告看了。我昨晚熬夜写的。”她从工具箱里抽出一份手写报告递给他，字迹比平时潦草，但内容翔实得惊人——玄铁的金系同化速度、同化范围、冷却时间、战斗习惯、弱点预判，每一项都标注了数据来源和可信度评级。

“你昨晚几点睡的？”

“没睡。写完报告已经天亮了，正好赶上出发。”夏美终于抬起头，眼下的青色比寒前几天还深，但眼神清醒而锐利，“别用那种眼神看我。我不是寒姐，不需要你操心我的睡眠。我是你的体能教官兼本次侦察任务的搭档，我的状态我自己负责。你看报告。”

鼎梃低头翻看报告。翻到最后一页时，发现背面用极小的字写了一行备注。不是关于玄铁的，是关于他的：“你的右手虎口在极寒环境下会慢零点三秒。我已经计算了补偿角度——近战时往左偏三度，可以弥补延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他抬起头看向夏美。夏美已经把脸转向窗外，看着机舱外掠过的灰色云层。她的侧脸在晨光中轮廓清晰，辫子搭在肩前，发尾微微卷曲。她手指上还沾着昨夜写报告时蹭上的墨水印。

“夏美。”

“报告看完了就记在脑子里。下了飞机没时间复习。”她的声音依然懒洋洋的，但没有回头。鼎梃把报告折好放进口袋，和她交给你保管的金属圆盘放在一起。

采矿站废弃多年，铁架锈蚀，矿洞里阴冷潮湿。夏美一进入矿区就切换了状态。她不再说笑，不再八卦，整个人变得像她工具箱里的金属零件——精密、冷静、高效。她的金系异能在矿洞环境里如鱼得水，金属墙壁会反射她的感知波，任何细微的金属异常都逃不过她的监测。

“玄铁不在这里，但他来过。墙上的金属分子被重新排列过——这种排列方式是金系同化的残留痕迹。”她把手掌贴在矿洞墙壁上，闭上眼睛，“他在三天前从这里经过，往北去了。同化对象是墙体内的铁矿石。他带走了大部分铁元素——应该是用来修复装甲。玄铁的铠甲是用同化金属铸造的，每次战斗后都需要补充新的金属。所以他会频繁出入矿区。这是他最大的行动规律。”

“你能追踪到他吗？”

“能。”夏美睁开眼睛，从工具箱里取出一个巴掌大的金属罗盘，指针正微微颤动，“只要他使用同化能力，就会留下金属离子残留。我的罗盘能捕捉到残留离子的流向。他往北去了——北境冰川方向。”

两人沿着金属离子的痕迹追踪了整整一个下午。穿过冰蚀谷、翻过古冰川遗迹，最后在一处冰洞前停住了脚步。冰洞入口被一层极厚的金属壁垒封住，表面流转着金系异能特有的暗金色光泽，和周围万古不化的冰层格格不入。

夏美伸手触碰金属壁垒，指尖刚接触到表面就迅速收回，脸色微微发白：“是他的同化壁垒。厚度至少两尺，密度极高。我的金系异能无法穿透——他比我强太多。强行打破会触发反击机制，整个冰洞会塌。”

“空间裂缝呢？”

“可以试试。但需要极高的精度——切深了会触发反击，切浅了破不开。而且你右手在极寒环境下会慢零点三秒。”夏美抬头看着冰洞上方悬挂的冰锥，眯起眼睛计算角度，“往左偏三度。还记得吗？”

鼎梃凝出空间裂缝，按照夏美计算的角度微微左偏。裂缝切入金属壁垒，发出刺耳的切割声。壁垒被一层一层削开，暗金色的光芒逐渐黯淡。最后一道裂缝收回时，金属壁垒上出现了一个仅容一人通过的缺口。壁垒没有触发反击，冰洞也没有塌。

夏美轻轻吐出一口气。鼎梃率先穿过缺口，回身伸手拉她。她握住他的手跨过金属残片，站稳后迅速松开，动作利落。但鼎梃感觉到她的手指在他掌心多停留了一瞬——就那么一瞬，然后就被她收回去握住了工具箱的把手。

“他不在。来晚了。”夏美环顾冰洞内部，声音恢复了专业的冷静，“这里是他的临时据点——墙上有金属同化的痕迹，地面有装甲碎片。他应该是感知到我们的追踪，提前撤离了。不过留下了一些东西。”

她从地上捡起一片巴掌大的暗金色金属碎片，翻过来。碎片内侧刻着几行极小的文字，是神殿的密文。夏美皱着眉读了一遍，脸色微变：“这是神殿的调令。玄铁不是单独行动——他在等首席。首席‘白’已经进入铁时空边境了。日期是三天前。也就是说——玄铁和首席现在都在铁时空。”

她抬起头看着鼎梃，眼里的冷静出现了一道极细的裂痕。鼎梃接过金属碎片看了一遍密文，然后收进口袋。

“先回驻地。情报带回去，和寒一起商量下一步。”

夏美点头，把罗盘和工具箱收好，转身朝冰洞出口走去。走出几步停了一下，声音很轻：“这次侦察任务本来可以不带你来的。我自己也能追踪。但我还是申请了双人编制——因为想跟你单独待一会儿。回去之后你就是寒姐的，鬼鬼也排在我前面。但在北境——在这几个小时里，你是我的搭档。只是我的。我知道这种想法很幼稚，不符合战术规范，也不符合后宫排班表。但我就幼稚这一次。反正回去之后我不会承认说过这些话。”她说完快步走出冰洞，辫子在肩前轻轻晃动。

鼎梃跟着她走出冰洞。北境冰川的夕阳正从冰峰间沉下去，万古不化的冰壁被染成了淡金色。寒风吹起地面的雪粒打在小腿上，夏美站在冰川边缘，背对着他，背影在巨大的冰川面前显得格外单薄。

“夏美。”

“别说话。我刚才说了回去之后不会承认——”

鼎梃走到她身后，伸手按在她肩上把她转过来。夏美抬起头，嘴还微张着想说什么，但那些话全部被他堵在了喉咙里。不是嘴唇，是额头。他在她额头上印了一个极轻极稳的吻，然后退开，低头看着她睁大的眼睛。

“这次不是额头。上次在银时空有人跟我说过——额头的吻代表珍重。现在你也收到了。”

夏美愣了好一会儿。然后她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看着他的眼神里所有冷静、专业、精确全部碎成了乱七八糟的一片。她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最后只挤出一句：“你连夏家的祖训都不知道就乱亲——我们夏家的女人被亲了额头就要娶回家的。这是祖训。你不知道很正常，因为我刚编的。但这笔账我记下了。算你欠我一次。回去之后——不，等玄铁的事解决之后——你要还。利息我自己算。”

她说完转过身大步朝来路走去，步伐依然利落，辫子在背后甩得比平时高了半寸。

鼎梃跟在她身后，看着她发红的耳尖在金色的冰川暮色里格外显眼。他口袋里的金属圆盘和寒的护腕轻轻碰在一起，发出极细微的清脆声响。夏美在前面走着走着忽然放慢了脚步，等他走到并肩的位置才恢复了正常速度。两个人就这样并肩走过冰川，走过冰蚀谷，走回采矿站的临时停机坪。夕阳在他们身后缓缓沉入冰峰之下，天空从淡金过渡到深蓝。

运输机上，夏美坐在鼎梃对面，低头写侦察报告。写到一半停下笔，没有抬头，声音很轻：“今天的事——先别跟鬼鬼说。不是怕她知道。是我还没想好怎么跟寒姐交代。她的护腕还在你手上，我就在冰洞外面跟你——”她顿住，把接下来的话咽了回去，继续低头写报告。笔尖在纸上沙沙作响，耳尖在机舱昏暗的光线中依然绯红。她的嘴角微微弯起一个自己都没察觉的弧度。

鼎梃看着窗外越来越近的铁青色城市轮廓，又看了看对面低头写报告的女人。夏美嘴上说“回去不承认”，但她把他留在了报告最后一页的备注栏里。那个位置，她以前只写数据和公式。现在那里写着一句话：往左偏三度，可以弥补延迟。别问我是怎么知道的。我就是知道。

无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