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太太被他从未有过的凶狠眼神吓了一跳,随即又撒起泼来:“反了你了!我是你娘!你的东西就是家里的东西!你媳妇怀个娃金贵什么?以前谁家女人不是生娃当天还下地!”
“我媳妇不行。”
黄凯眼神冰冷,字字掷地有声。
“我媳妇月子落下病根,被你们百般刁难,怀着孩子被推倒磕碰、动了胎气差点一尸三命,你们半句不问、一眼不看。”
“她挨饿、受累、受苦的时候,你们没管过一分一毫。现在别人送来安胎补身的东西,你们倒是跑得快?”
二伯娘脸色一白,强辩道:“那是自家长辈,孝敬不是应该的?”
“应该?”黄凯冷笑一声,眼神锐利逼人。
“从我结婚开始,原主挣的钱、赌赢的钱、家里所有口粮,全部被你们搜刮干净。”
“我媳妇怀星星、怀双胎,一颗鸡蛋吃不上,一口细粮看不见,你们一家人吃香喝辣。”
“你们从来只知索取,从未半点付出。凭什么让我媳妇孩子给你们的自私贪婪买单?”
他抬手直指那堆物资,语气决绝:
“今天我把话放这。”
“这些米面、鸡蛋、鸡,全是给我媳妇安胎、给我孩子补身体的。谁敢动一口,我跟谁没完。”
“从今往后,我黄凯的家,我妻儿的东西,和老黄家任何人没有半点关系。谁再来搜刮、再来欺负我媳妇,直接滚出去!”
老太太被怼得满脸通红,气急败坏跳脚:“你!你这是要忤逆不孝!你要为了个媳妇不管爹娘了?”
“我孝的是人心,不是贪婪吸血的亲戚。”
黄凯寸步不让,气场凛冽。
“以前我混账,任由你们磋磨我妻儿,从今天起,不可能。”
星星躲在门框边,睁着大大的眼睛,难以置信地看着护在自家门前的爹爹。
炕上的白帆彻底怔住了。
这么多年,她第一次看见黄凯为了她,当众顶撞他的至亲,第一次有人这般坚定、这般拼命地护着她。
心底积压数年的委屈,瞬间化作温热的酸意,悄悄漫上眼眶。
黄凯不再看脸色青白交加的两人,冷声道:“立刻离开我家,别惊扰我媳妇养胎。再有下次,我直接找村长评理。”
老太太和二伯娘从没见过这般强硬绝情的黄凯,又怕真闹到村里丢脸,狠狠瞪了两眼,只能不甘地跺跺脚,骂骂咧咧狼狈离去。
院子终于彻底清净。
黄凯转过身,瞬间褪去所有戾气,眉眼温柔,快步走回炕边。
他看着眼眶微红的白帆,轻轻抬手擦去她眼角无意间溢出的湿意,低声郑重许诺。
“以后,没人再敢欺负你了。”
老太太刚被气走不到半个时辰,院外又传来杂乱的脚步声,比刚才更加嚣张蛮横。
这次来的不止二伯娘,还有满脸横肉的二伯,以及两个半大的堂哥,一家人浩浩荡荡堵在了院门口,摆明了是来硬抢的。
二伯双手背在身后,满脸蛮横,进门就冷哼一声:“黄凯!你翅膀硬了是吧?敢顶撞长辈,还敢拦着家里拿东西?”
“你娘辛辛苦苦把你养大,现在让你贴补家里怎么了?白帆一个女人家,天天在家待着,凭什么吃细粮、喝鸡汤?”
二伯娘紧随其后,气焰嚣张,径直冲向厨房,盯着那只肥鸡和米面两眼放光:“我看你是被媳妇迷了心窍!今天这东西,必须拿走!家里几个孩子都馋得好久没沾过荤腥!”